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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按住葉安妮,用對講機叫下面來擔架,一面背起她。
我站在一團混亂當中。
看見P和C站在圍欄旁邊,面對面,不知道在說什麼。
現在,沒人顧得了他們——我走近,去聽他們說話。
“你一天到晚抑鬱,累不累,煩不煩?人人都擔心你死,可是你還是活得好好的。”P語氣古怪。
“可能就跟區豔冰一樣……哪天實在撐不到,就跳樓咯。”C佝僂著腰,樣子很不好看,似乎被葉安妮嚇著。“安妮有沒有事……你去看看啊。”
“我不去!現在撐不到的是我。區豔冰區豔冰,就是因為區豔冰的例子,我才擔心你……我才擔心你!”
P哭了。
我眉頭酸澀,不知道要如何勸慰他們。
這個時候,卻忽然聽到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C說,“那你想怎麼樣?”
P說,“那你幹嘛不去死?”
然後,我看到P推了C一把。
C踉蹌地,跌出了圍欄。
然後P退了兩步。
我轉頭,看見同我一樣看住PC的LORITA,高聲尖叫了出來。
隱約的沉悶聲響。
葉安妮被背下了樓,所有天台上剩餘的人都被LORITA的尖叫嚇著,矚目她看住的地方。
P一個人孤零零站在那裡,攤開雙手,樣子很醜。
過了幾秒,才有人衝過去。
一陣比混亂更混亂的混亂。
我呼吸遲窒,退到牆角,坐了下來。
你一生之中,有沒有親眼見過謀殺案?
為何這些藝人,比粉絲,還要瘋狂?
我抱住頭,渾身冰冷,唯一的思考能力,只在翻來覆去,想這個問題。
為何這整個世界,都如此瘋狂。
那要我們唱歌演戲,還有什麼用。
瘋狂。
太瘋狂。
有人來擎住我雙臂。
“張先生,請跟我們回警局作證。”
我被脅著下樓,走出電梯的時候,什麼味道也沒聞到,卻無端端一陣翻湧。
天色還是陰濛濛。
我上了警車,看見天上開始下小雨。
我想起來我寫給PC唱的歌。
《信望愛》
你不想要愛麼?
有些如玫瑰花芬芳,有些如罌粟子殘忍
有些難怪風情,怨念橫生;有些平淡寡味,驟然消歇
有些迷信,有些冰冷
有狂風吹亂了頭髮遮住眼睛的愛,也有水草纏住了腰身不得掙扎的愛
有不寢,有不食
有不聽,有不說
有妖精飛舞之愛,有烈士隕身之愛
有的要放入冰箱保險,有的要吊入深井去火
有的男人不喜,有的女人不願
有的從過去去往未來,有的從未來折返過去
有的只停留一刻,有的卻欺騙永恆
每個人都想要永恆
每個神也想要永恆
冷的時候你期待暖,痛的時候你指望樂
餓的時候食物是幸福,寂寞的時候相愛是幸福
神使花開放,又生怕花的開放不能夠延續永恆,所以又使得花調零
每個人都用力愛,用力恨
用力互相傷害,用力吞噬寂寞,用力尋歡作樂,用力嘔吐時光
然後湧起來的,就是永恆的波濤
一個背影,一段詩歌,一抹眼神
自我放逐的愛。他必須在我的掌握之外,又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的一切因他而旋轉舞蹈,他的一生因我而顛沛流離
但是我們隔著,隔著不知名的海峽
我們跳自己的舞蹈,假設牆上掛著對方的像
我要在一個範圍內愛他。我要在一個範圍內忘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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