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敗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旁邊一說,這個繡在荷包上最好啦,那個紮在鞋上最好不過啦,我們的新奶奶聽了一高興,一定會照顧你們多少銀子呢。”
馮老忠聽了,閉不上嘴的笑著說,“好吧,好吧,明天我一定來,甚麼時候呢?”
高二想了一想,說:“頂好是下午吧,因為我們的新奶奶起來得晚,你們要是來早了,又得白等半天。”馮老忠連連地點頭,高二又笑著拍了他的匣子一下,說:“明兒我也得看看我的老忠嫂子。”
馮老忠說:“二節你可別逗她,她現在還沒娶過來呢,別人一逗她,她一定會害羞。”
高二搖頭說:“不會不會,我不過說著玩一玩罷了,說真的,咱們這些日來,交情真不壞,我看你老老實實的,人很不錯的,我才這麼給你攬買賣。要換個別的賣花樣的,在我們門口兒多待一會也不行,我早給趕走啦。”
馮老忠說:“我知道都仗著高二爺支援我,將來我一定給高二爺道謝。”
高二又笑著說:“不客氣!你走吧!咱們明天見。” 馮老忠又笑著向高二點了點頭,他就轉過身來,背著貨匣子,雖然今天他的生意不佳,僅僅賣了幾個錢,應當在城裡再串幾條街,再找幾號兒買賣才對。然而這時他的心裡是又喜歡、又紊亂,想著明天戴家的新奶奶不定要照顧他多少錢,一下子就許是十兩,那麼娶親足夠了,還可以給荷姑做好幾件新鮮的衣棠。……他也沒有耐心再串街道去吆喝了,就背著貨匣子興興頭頭,緊緊急急,出了城回到距城三里地的他那個村子。
他一進了家門,倒把他母親跟荷姑嚇了一大跳,馮老太太就變著色問說:“今天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呀?”馮老忠笑著,當著荷姑,他就把將要做成一作好買賈的事情,全都說了。荷姑面上也隱隱地露出來喜色,可是馮老太太卻帶著點憂悶,半天,她才點了點頭,說:“那麼,你們就趕做點好樣子吧。明天你帶著荷姑到城裡去一趟,可是也不必叫她又換甚麼乾淨的衣棠,咱們本來是鄉下人,又是做小買賣的,人家也不會笑話咱們。”
荷姑回到屋裡去了,馮老忠也抱著貨匣隨著進屋,荷姑很高興,手兒不停,在炕上放了小桌,拿抹布拭乾淨了,隨後又開啟包袱,取出裡邊的七八個紙夾子,及一大本厚厚的原樣子,馮老忠就接過來,一篇一篇的翻閱著,先挑出來幾樣,叫荷姑趕做,荷姑鋪上幾張雪白的紙,拿起尖銳的小刀,盤膝坐著,抬臉將眼皮兒掠了掠,看見馮老忠的那忠厚的臉上帶著一種溫情的笑,她不禁也笑了,同時臉兒覺得通紅。
當日,寂靜的小村、寂靜的小屋裡,只有小刀劃在紙上之聲,聲音是那麼細微,如春蠶食著嫩桑葉,隨著一疊一疊的由荷姑的纖纖手裡,鏤出來各種精緻玲瓏的樣子,馮老忠看著笑。晚間小窗上染著通明的燈光,他們工作直到深夜,馮老忠見荷姑的俊美可愛的眼晴已現出倦意來,他就低聲說:“你也別太累著了,現在預備的這十幾樣兒,也差不多夠了,明天連樣本拿了等他們挑出來,咱們再給他們做,你也回屋裡睡覺去吧。”荷姑點了點頭,羞顏對著她的丈夫。馮老忠也一邊收拾著,一邊轉著頭望她笑。荷姑又笑一笑,就走回她婆母的房中去睡了。
次日,清晨起來,荷姑又忙了一陣,然後,不用別人催促,荷姑就去做午飯,午後她就淨臉擦粉、梳攏辮子,雖然有婆母的吩咐,可是她仍換了一條紅布的褲子。上身是剪裁得很合身的新洗得很平展乾淨的月白小掛,鞋也換了一雙籠緞子,上繡著幾朵梅花,馮老忠從昨天就跟鄰居借妥了一頭驢,如今牽了來,荷姑拿著個包袱,出了柴靡,騎在驢上,馮老太太還倚著門囑咐說:“早一些回來。”馮老忠就揮著短鞭催著驢跑,他在後邊跟著跑,身後卻有許多鄰人在大聲地笑他。
馮老忠很是高興,小草驢駝著他的嬌豔如花的未婚妻,踏著芳草小徑向城裡去,到了城襄戴閻王的宅門前,驢子靠近了下馬石,馮老忠把貨色兒交給荷姑,這時高二,跟幾個小廝都由臺階上下來,他們望見了荷姑,眼睛都不由得呆了。
馮老忠就跟荷姑說:“你進去吧。把樣子交給宅裡的新奶奶看看,說話可留點神,別淨說愣話。”荷姑提著包袱下了驢,她的臉兒低著,顯出來發怯害羞的神態,馮老忠又暗中囑咐一聲:“別發怯,你隨著高二爺進去吧。我牽驢到大街上海泉居茶館等你,你知道吧?就是金牛香粉鋪對面的那家茶館。”荷姑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本來金牛為記的香粉鋪,是城裡的老字號,那裡的胭脂粉最為出名,四鄉八鎮的姑娘媳婦,只要進過一次城的,沒有不在那兒買過東西,沒有不認識它的招牌的,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