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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痴心妄想。

在那樣的瀕死的境地,才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情。

之所以會在最後的關頭,還想到了張丹楓,原來是因為……喜歡他,愛他。

從前在關於他的事情上,總會多加考量,甚至是越俎代庖,也是因為,喜歡他。

甚至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被他牽動了心神——他楚方白,從前世到今生,原不是那樣容易動脾氣的。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喜歡上了這個人。然而可笑的是,他卻一直沒有察覺。

醒悟過來的時候,又是那樣狼狽的境地,當真是,全然不對這段情抱什麼希望了。

可誰知竟是能夠峰迴路轉,大喜過望之下,聽到這樣的玩笑話,便忍不住奢求起來了,竟是期望著,張丹楓是認真的……

分明就不能夠啊。

就算他先前不知道,聽見了殷青文的話,怕是也該明白了——明白楚方白,究竟是個,什麼模樣的人。

當真就像是殷青文所言,這樣的身體,又有誰會願意看上一眼?

丹楓還能這樣平和以對,已然是,好涵養。

楚方白一邊笑著,一邊忍不住落淚。

真是……方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就失戀了……

~~~~~

卻忽然被人捧住了臉頰,楚方白側頭,正看到張丹楓探起上半身,抬手撫上了他的臉。

楚方白一驚,忙道:“你怎麼還要亂動!你肋骨斷了一根,不小心些兒怕要內腑重傷!”

張丹楓笑嘆道:“你哭了,我還能這麼躺著?”

楚方白連忙抬手擦去眼淚,道:“我掉幾滴眼淚又有什麼了?不過是臉上髒,不知什麼東西掉進眼睛裡去了。興許是方才擦臉時……”

他沒說完,張丹楓伸手攬住了他的肩,將他輕輕帶入懷中。

只聽聲音在耳邊輕聲道:“佩瑾莫哭了,你若哭了,我比你更加難受百倍。”

聲音仍舊在耳邊時,有溫溫軟軟的東西落在了眼瞼上。

楚方白閉上眼睛,那溫柔在面頰上徘徊一陣,依依不捨離去。

張開眼睛,張丹楓的面容就在眼前。

他緩緩地道:“原本我想,是不是該等一切平安的時候再說。只是現下,佩瑾你哭了,我卻是忽地覺得,該在這時候說。”

輕輕笑了笑,張丹楓抬手撫上楚方白的臉頰,道:“我覺得,佩瑾這時候,最容易答應我……這句話的請求。”

停了一停,他道:“佩瑾喜歡我。”

楚方白心中一緊,呼吸一窒。

張丹楓續道:“我更加喜歡佩瑾。”

伸手將人重新抱入懷中,張丹楓輕聲道:“所以我方才說,我不能夠趁人之危。我當真是,太過喜歡你。所以我要,堂堂正正地讓你也喜歡我。

“我一直都想和佩瑾說一句話。”他嘆息一般地道。“佩瑾,我心之所繫,神之所往,都是你這個人。你可願許我今生,攜手江湖?”

等了許久,沒聽到楚方白回答,張丹楓一怔,又一笑,嘆道:“怎麼又哭了……”

~~~~~

楚方白也不知為什麼,今日他這樣兒女情態。

只是覺得乍喜乍悲,心神所向,根本就是自己難以控制的。

他一時只想嘆息,一時又想微笑。心中胡思亂想了許許多多的東西,終究卻只是知道,現下真是歡喜極了。

手下抓緊了張丹楓的衣裳,楚方白只顫著聲音道:“你說了這話,今後……今後再不能反悔的……”

張丹楓嘆道:“縱使三生三世,也不後悔。”

楚方白道:“日後便是親眼看見了我……我這樣殘缺的身子……你也不許嫌棄……”

張丹楓嘆道:“若是嫌棄,我也不會說方才的話。”

楚方白將臉埋在他懷中,掩藏起一邊笑一邊流淚的面容,悶聲道:“你也不許……不許嫌棄我年紀大了……”

張丹楓低頭,側臉靠上他頭頂,嘆道:“你也別嫌棄我年紀輕,先前的那些年沒能陪在你身邊。”

聽了這句,楚方白終是忍不住噗嗤笑了,道:“我不嫌棄你。”

~~~~~

三日時光一瞬即逝,楚方白內力全數恢復時,他自己竟是也難以相信,竟是這麼快就過了這三天。

其間兩人絮絮說了多少甜言蜜語,海誓山盟,自不必說。楚方白有時只覺得,便是在此這樣度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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