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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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419　鼠之患

你想不想知道我最恨什麼？也許你對此毫無興趣，但是求求你一定要問，我真是咬牙切齒痛徹心扉恨之入骨卻無能為力更是無處訴衷腸，讓我說出來吧，我最恨的就是——老鼠！

你知道我以前賣過報刊，現在改賣花草，而我家的老鼠——你要說是別家的，它都不答應！——我家的老鼠跟著主人也不斷變換口味。我文憑低，但我可以自豪地說，我看過的書很多，儘管過目就忘，那我家的老鼠同樣也飽讀了詩書，以後不許再說我家的老鼠目光只有寸許，至少達到了半尺有餘，或者更遠，比如我在一丈開外看見了它，剛把掃帚舉到半腰，它早就調整好步伐掉頭逃竄了，剩下我呆若木雞狀若投降。

標示一下它這幾年的口味路線圖：報紙雜誌，棒棒糖，椅子，碧玉，文竹，康乃馨。為什麼還有椅子呢？磨牙玩兒啊！自打改行賣了花草，它的生活質量那是從窮書生的水平一躍而為小康。今天啃幾片碧玉，明天換個口，咬幾根文竹，沒幾下子就給你咬成光桿司令。最近盯上了康乃馨，花苞子都不翼而飛，罩都罩不住。它回贈給你的就是固體或液體狀的排洩物。這個真沒有辦法，我沒有可行的訓練之術讓它定時定點，更不可能讓它斷子絕孫，除非地球倒轉，嫦娥下凡。據可靠調查資料，此地老鼠的數量絕對遠遠超過武漢八百萬的人口，為什麼呢？鼠界沒有計劃生育！

要說辦法，想過無數，最直接的就是老鼠夾，可以看到它橫屍當場，並讓它深刻體味到貪嘴的下場是多麼的殘酷。但一個夾子只能成功一次，此後半年都難見成效，反而我的手指被夾無數次。握著痛指，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鼠界是有相當發達的語言的，當第一隻光榮犧牲的鼠輩用尖叫或無聲的眼神傳授這個慘痛的教訓之後，它的同類們會在相當長的時期內將這條教訓當作人生信條小心翼翼走完餘生並代代相傳的。

然後來點文的：老鼠藥。但你知道，這世界橫行的就是假貨了，連毒藥也不out。你放了沒幾天就給你吃個精光，再不續上，它還犯癮。有時候中點彩，我買到的其中一包鼠藥或有慢性功能，有次我正站在屋子當中，從天而降一隻碩鼠，這次輪到我抱頭鼠竄，竄出了店外，我驚魂甫定，膽子回位：真沒有王法了啊，大白天就敢出來行動，真沒把我當人！我舉著拖把跨步進店準備追擊，發現此鼠行動異常，它象只跳蚤四腳離地一蹦三寸高，且比往日步伐緩慢，你要是看慣了跳蚤如此蹦跳無事，可突然間老鼠改變習慣給你來這麼一跳，就有點嚇人了，我踮著腳橫著就蹦出了店外，尖叫著喚來了老公，他沒幾下子就將其正法。事後研究案情，覺得最近一包鼠藥有功，但保不準也有體質異常者吃了此藥後反而行動加速，因為除了這隻，其它難覓芳蹤。

最近得到一秘方，說是用水泥灰裹點花生米、泡麵之類香味食物，等老鼠吃下之後，那水泥灰就著口水到它肚子裡凝結成塊哽死它。但這法子我覺得不太可靠，我家的老鼠腸胃早已百鍊成鋼，就是來塊岩石只怕都能消化。我擔心的是，哪天我這什麼也不賣了，它流落到別家還真適應不了。你想啊，墨水花香它都沾了，相當於文鼠騷客了，這麼高的品味，那酒肉，太俗！

我真是把它們沒有辦法了，如今它們家族壯大，大白天的，可以往下面掉粉色肉球球，就是剛出生的小崽子。我記得一共掉下來三隻，卻沒法找到它的老巢，除非把屋頂給掀了。我已經捅了一層天花板，再捅就見天了。無奈之下，我只好隨遇而安，再有掉下來的，我不驚慌，它們也練成了就地滾的絕技。

我恨又有什麼法子呢，也就找你嘮嘮，於事無補。就現在，我上著上著網，它們一家子會探頭看看我，然後大搖大擺地順著樑子爬，找個涼快的地兒窩著去了，我呢，瞅一眼，繼續敲我的字，就當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