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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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看不上倩姨娘，覺著她不過是個賣藝的戲子，還不如她們這些丫環，只不過是靠著些狐媚手段得了老爺的寵，才做了姨娘，可是卻沒有生個一男半女，現在老爺也不常去她那了，算起來跟下人也沒有什麼區別。加上桑老夫人不待見她，常氏也不愛搭理她，便更讓香玉不拿她當回事了。可是桑初瑤的話她又不敢不聽，斜眼瞄了倩姨娘一下，應了一聲轉身便摔簾子走了出去。

桑初瑤也只當做沒聽見，前世香玉仗著自己是常氏的人，不把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裡，霸了她的吃喝不說，連她的首飾也敢拿出去變賣，如今曉得拿不住她，倒是沒有那麼囂張。但是桑初瑤曉得香玉本性不好，奸懶耍滑，定是不甘心永遠伺候她這個主子的，她也不急，只等著她犯個大錯，再把她徹底打發了出去才算乾淨。

倩姨娘原先在外面也是見過世面的，自然看的出香玉對自己的不屑，也看得出桑初瑤不喜歡香玉，只是她不明白，既然桑初瑤不喜歡她，為何還要容忍她，低頭想了一下，揚了嘴角要笑不笑的對桑初瑤道：“二小姐莫怪我多嘴，你這裡什麼都好，只是這些丫環不夠機靈，當初大太太想來是怕二小姐治不住這些下人，所以才特意挑了這些呆笨的了！”

整個桑府的人都曉得顏氏娘仨身邊用的人，除了喬嬤嬤外，都是桑老夫人從外面新買來的，倩姨娘卻故意說是大太太安排的人，意思也就是說香玉只怕是常氏安排的人了。若是桑初瑤對她有戒心，必定聽的出來，若是沒有，這話也只當是說錯了，不相妨礙。其實香玉到底是不是常氏安排的人，倩姨娘也不清楚，只是用這句話來試試桑初瑤是不是那些人說的那麼機敏，也為了挑撥一下她與香玉之間的關係罷了。

第七十七章　茶有異味，疑惑欲言又止

桑初瑤卻立馬明白了倩姨娘的意思，笑了笑說道：“呆笨總有呆笨的好處，只怕不呆不笨就是不跟我一條心了。”

“若不是一條心，那便要防著些了。”倩姨娘聞言，忙又接了一句道。

桑初瑤卻沒有再接話，待小丫環上了茶，又讓屋子裡的人都到外面伺候著，才輕啄了半杯茶，抬頭望著倩姨娘道：“姨娘平日不喜交際，今兒個在老太太那乾站著等我不說，還又是送硯臺又是送茶葉的，想必是有事了。先前在外面不好說，這會子也沒有別人，姨娘有什麼事便說吧！”

倩姨娘見桑初瑤這麼說，自己再藏著掖著便顯得有些上不了檯面了，輕輕的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道：“人都說我不喜交際，二小姐也這麼看我，可笑我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若是不善交際，哪能在那樣的地方站得住腳。其實不是我不喜，而是人都不喜與我交際罷了。上面老太太嫌我出身不好，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大太太便更不用說了，當初老爺獨寵我的時候，她恨不得我死了，現在老爺難得來我那一回她也攔著······”

“咳咳！”桑初瑤聽到這裡故意咳嗽了一聲，暗示倩姨娘話說的有點過了，這些事不該在她個未出閣的女子面前說的。

倩姨娘也很快反應過來，打了一下嘴，道：“瞧我個沒遮攔的，人都說二小姐聰明，行事嚴謹說話乾脆，我便把二小姐當大人，連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忘了。”

桑初瑤聞言笑了一下，伸手請了下茶。

倩姨娘卻沒有再端茶，接著說道：“老太太和大太太不待見我，我也無話可說了，誰叫自己沒投個好胎，生來是個戲子的命呢，可那起子下人也狗仗人勢，若不是這兩年我成天咬著牙沉著臉不給他們好臉色看，他們便都要爬到我頭上去了！”倩姨娘氣憤的說道，忽而又洩了氣，眼圈一紅道：“也恨我自己不爭氣，沒給老爺生個一兒半女的，到如今也沒個好依仗的，想必再過個幾年，等我人老珠黃的時候，大太太便會把我發賣出去了，到那時連老爺也不會過問一聲了。”說著便拿著帕子拭起淚來。

桑初瑤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倩姨娘的意思，看來是她是得不到桑老夫人的緣，又討不到常氏的好，眼見著桑雲明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只怕將來的處境堪慮，現在見著府裡多了個二太太正得寵，二小姐又治得住那起子下人，府裡唯一的子嗣也是二房給生的，所以便想來依傍著了。

桑初瑤聽是聽出來了，卻沒有表態，正好錦玉在門外稟說粉玉拿著硯臺和茶葉來了，她便先放了這頭讓粉玉進來了。

倩姨娘見錦玉領著粉玉進來，心裡暗怪她來的不是時候，卻也不能再說下去，忙擦乾了眼角的淚水，讓粉玉把硯臺拿到炕桌上來給桑初瑤看，又請錦玉把茶收了，重新用她送的茶去泡了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