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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狐疑地道:
“佐佐家為了信長,已經戰死了佐佐盛政和佐佐孫介,聽說比良城城主政次亦是罕見的忠義之士,這個佐佐成政……本是織田信長的親信,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名單裡?”
成政心中一警,便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道出:
“佐佐成政本是效命於信長,其受信賴的程度比起前田利家、池田恆興也猶有過之。但成政此人極重親情,對君臣之義反倒並不十分在乎,去歲織田信長為消磨信行軍的銳氣,以佐佐家為棄子,成政的父親和兄長皆於此陣戰歿,因此佐佐成政懷恨在心,早已回到比良城與信長斷交,此次他聽聞治部大人起兵上洛,自然是動起了心思。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似佐佐成政這般能力出眾的武士,自然更希望在治部大人麾下任事。”
這一番話,不僅解釋了佐佐成政背叛織田信長的緣由,更在不聲不響中拍了一記馬匹,令義元聽得十分舒服。
然而,作為東海道三國總領、人稱“海道第一弓取”的今川義元卻不是這麼好矇騙的。
義元聽著成政的說辭,只是微微一笑,旋即問道:
“方才你告訴我,你喚作碇元渡?”
“哈伊!小人的祖父本是石見銀礦的工匠,因為技藝高超,被賜下碇作為苗字,後來小人隨父親遷居尾張,拜熊若宮的竹之內波太郎為師,成為熊若宮的神官。”
“唔……準備得很充足嘛,苗字的來歷和師承都有,只是,這些事情,我並沒有問你啊。”
聽著今川義元慢悠悠的語調,佐佐成政的心裡驀地一涼。
“這些我根本沒問過的東西,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坦白出來,難道不覺得,太過刻意了嗎?”
成政的心跳猛地一頓,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被義元識破。
“撒……你的身份,究竟是哪一個呢?”
義元的目光變得溫和起來,像看著廊前玩耍的小兒一般看著佐佐成政,他講話的語氣也溫柔起來,生怕嚇到了對方。
“竹之內波太郎我是知道的,他實際上是個商人而非神官,是我的老師雪齋在尾張佈下的一枚棋子。因此我知道,熊若宮絕沒有一個叫做碇元渡的人……你,莫非是佐佐成政?”
成政悚然震驚,身軀緊繃之下,立刻將右手按在了腰間,正欲抽出短劍與義元做生死一搏,卻早有精銳的旗本武士用長槍將成政攔下。
他們馬上就將成政架了起來,拽到了義元的五步之外,成政心中雖然震驚,卻也知道落入了義元的掌心,已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因此並無太多過激的反應,只是不解地問道:
“我或許偽裝的並不完美,但你為何能識破我就是佐佐成政?”
義元細長的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微笑的道:
“我只知道碇元渡是假的,至於佐佐成政嘛……我其實也沒把握,我詐你的!”
佐佐成政的臉上終於現出懊喪之色,他向來有些小聰明,還自以為得計,對付一般的小嘍囉還行,誰知遇上了老辣的今川義元,僅僅是一個照面便敗下陣來。
想到自己苦心謀劃的計策,對付今川義元這個歷史上的失敗者都是以失敗告終,那麼自己豈不是更加失敗?
此刻,忽有蜈蚣傳騎送來了最新的情報:
“織田信長,已進軍至善照寺!”
與此同時,熱田神宮內留守的佐佐政次和千秋四郎二人,亦得到了信長抵達善照寺砦的訊息。
政次又瞅了瞅地面上畫的簡易地圖,心中擔憂更甚。
在他看來,織田信長此時已經快要進入今川大軍的包圍圈中,以信長手中那兩千人的微薄兵力,只怕一個照面就會被今川軍擊敗了吧。
信長究竟在尋找什麼?
在常人看來,信長在重新取得熱田眾的支援後,仍舊往東南方進軍,無異於羊入虎口。
但佐佐政次和千秋四郎卻知道,以常規戰法,不論是籠城還是在兩國邊境結陣作戰,織田信長都絕無取勝的可能。
信長唯一的勝算,便在於期冀在奇襲戰中將義元擊殺。
倘若一句擊殺義元,今川氏的大軍自然土崩瓦解,信長縱然損失慘重,亦已經取得實際的勝利。
信長前往善照寺,無疑是為了尋找義元本隊的蹤跡。
因為,善照寺乃是這一代除卻鳴海城的最高據點!
抵達善照寺後,信長必會尋找今川義元本隊的位置,然後或取大道,或取小路,向今川義元的本陣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