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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維聲音愈發低:“年前我歸長川掃墓,偶然之間好像看到了段瑞的背影,但太過匆忙,不能確認,所以沒有告訴別人。”
他的表情哪裡說的是不能確認,分明是覺得必須告訴蘇公子。
“做得好。”孟奇讚了一句。
段瑞涉及少林內奸,事關重大,目前只有自己和鍾維知曉他下落是好事,到時候再透過小師弟告知師父,由他定奪。
九個月前,修煉拈花指至六竅的真慧開始下山遊歷,可惜孟奇去了北周,如今真慧據說已開啟七竅,內天地初成,以“拈花指”這少林七十二絕技之首的強大,排入了人榜前二十,壓過姚星流姚小鬼一頭,當然,還是比不過八竅入前十的陽和。
轉過幽靜小路,前方有塘似湖,旁邊築著小樓,依循地勢起伏,暗合天地之理,與微茫水面如為一體。
“不是宴請嗎?”孟奇好歹也是去過宿園等地方做客的人,這應該是私下待客的所在,而非宴請之地。
鍾維笑道:“本就是私下之請。”
呃,孟奇皺了皺眉,小吃貨真有要事?
入了小樓,孟奇最先看到了一名老者,他容顏清癯,鬍鬚半白,但精神充沛,絲毫不顯老態,若將鬍子染黑,說他四十也有人信。
這老者氣勢高渺,讓小樓如有虛幻琴聲迴盪,所以孟奇下意識就看向了他。
而阮玉書立於他的身旁,依舊白衣清冷,俏生生宛若月宮仙子。
老者目光銳利,似乎將孟奇一覽無遺,洞徹分明,捋了捋鬍鬚,呵呵笑道:“不錯,未滿二十便有如此境界。老夫不知多少年未曾見過了,昔日蘇無名亦是二十出頭才坐死關。”
“多謝前輩謬讚。”孟奇擺出敬老尊賢的模樣。
“這位是我大伯,閒掌鴻臚寺。”阮玉書出聲介紹。
阮老太子結婚生子較晚,阮玉書的父親雖為嫡子,卻是同輩最小,與前面兄長的年紀相差頗大,所以阮玉書的大伯看起來像她祖父很是正常。
孟奇悄然鬆了口氣,還以為阮老太爺來了,那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多年前便是地榜前十。哪怕已退居琅琊阮氏祖宅,許久未曾動手,落到了十名開外,但亦無人敢於小視。
阮玉書的大伯哈哈笑道:“我家二十一娘最是眼高,少有贊人,能得她屢次期許,老夫自然好奇,所以冒昧相邀,見上一見。”
“如今得見。名不虛傳,可興盡而去矣。”
笑聲之中,他揚長而去,一點也沒有招待孟奇的意思。
孟奇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常言阮家多有狂士。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阮玉書淡淡道:“我讓大伯今日見你的。”
“啊?”孟奇疑惑看著她。
“今日你返蘇家。”阮玉書像在說著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
怕蘇家為難我啊……孟奇突然有點感動,笑眯眯道:“真是聰慧,做事滴水不漏。”
阮玉書沒有露出笑容。但大眼眯起,彎如月牙。
閒聊了幾句,孟奇說起王載他爹之事。兩人百思不得其解,王家乃儒門傳承,做事遵循禮法,在別人歸家第一天就邀請實在不像他的作風。
帶著這種疑問,孟奇到了桓侯府,在大廳見到了王文憲,也就是王載的父親,當朝參知政事兼戶部尚書。
王文憲亦是國字臉,與王載似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但留了鬍鬚,氣質成熟而深邃。
他隨口寒暄了幾句後,請孟奇入座用餐,一舉一動皆合禮法,標標準準的食不言,連帶的孟奇也變得正經,但又不覺麻煩。
用完餐,孟奇才找到機會詢問:“伯父,王載兄可曾入京?”
他還以為是王載慫恿他爹邀請自己的,如今看來非是先前所想。
王文憲不急不徐開口:“載兒正趕來神都,欲赴瓊華宴。”
“不知瓊華宴到底比試什麼?”孟奇藉機問道。
王文憲搖了搖頭:“皇上自有主張,老夫亦不得知,只曉重臣或皇子可帶一人赴宴,載兒是因為錯過了上次武舉,所以想走終南捷徑。”
王載上次輸給孟奇後,深感自身不足,放棄武舉,再做遊歷。
神神秘秘的瓊華宴……孟奇皺了皺眉,轉而道:“不知伯父相邀,所為何事?”
王文憲道:“載兒屢次書信皆對你讚譽有加,老夫頗為好奇,而且你今日上午所言深得老夫之心。”
“啊?”孟奇不解地看著他。
王文憲捋了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