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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尹忱停下腳步，靜靜地閉上眼。紙鶴，找到了嗎？
是右邊。
尹忱衝進右邊的小路，不知奔跑了多久，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久。尹忱抬眼，看見了前方一所破爛的房子上空沖天而起的黑氣，還有那個靜靜站立的人影。
“楚軒！”
來了。
大校看著遠處那個奔跑的身影，這是他第一次喊出自己的名字，沒有任何壓迫的情況下，第一次叫出聲來。聲音裡滿是恐懼。
恐懼？他會生氣，會憤怒，會害羞，會慌張，卻從來不會恐懼。
為了自己嗎？
恐懼……拉扯臉上的肌肉，露出一絲笑意。楚軒揭起毛衣，對著自己的身體，扣下了扳機……
自殺……他自殺……尹忱滿臉的無望，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他三年多來為之付出的一切，他的時光，他的執著，他的希望，他的夢想……為什麼，一切都付諸東流？為什麼，主神空間裡的都是假的嗎？
痛，蝕心入骨的痛……
碎，所有的堅持和願望，碎了一地……
恨，滔天的恨……
躺在地上，看著那個緩緩走過來的人，出什麼事了嗎？他的眼變得血紅，在黑暗中發出嗜血的光。一頭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長著，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長髮已經拖到了地面，依舊不停地長……
“你的命，是我的。”血紅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聽不出任何感情的聲音緩緩敘述，伸出手，一道紅色的光芒籠罩了他。
楚軒看著他陡然間變化的模樣，紅光讓自己的血液不再流失，慢慢恢復體力。
這樣的力量讓他驚異，卻沒有時間多想，因為尹忱的手臂上出現黑色的圖騰，深紅的眼，不停生長的長髮……他是解開封印後入魔了嗎？
黑色圖騰已經蔓延上他的脖子上，如果全身都是黑色圖騰，他就會湮滅吧？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種變化？大校躺在地上思索著。
“我沒有自殺。”突然開口，不知道能不能拉回他，楚軒感受著內心一絲驚慌的情緒。站在他身邊的身軀猛地一震，紅色眼眸開始閃爍，變幻著色澤。
楚軒仔細地看著他的模樣，鬆了一口氣，果然是以為自己要自殺嗎？所以才會這樣？
圖騰停止了生長，停滯在他的臉頰下方。
“伽椰子。”看著他身後出現的一個巨大白色身影，楚軒提醒。這是第七波了。
尹忱的眼眸依舊是紅色，卻不再冰冷。
在掙扎嗎？楚軒懷念那雙綠色溫柔的眼，對上紅眸淡淡地說：“我醒來就在這裡了，周圍出現了伽椰子，第六波攻擊是體內攻擊，所以才開了槍。”
“不是自殺？……”尹忱喃喃自語，身上藤條狀的圖騰開始消退，紅眸的色澤越來越淡，終於恢復了綠色。
“不是自殺。”楚軒肯定地回答。
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下來，滴落在他臉上。
他哭了……
不知為何，大校卻有一絲欣喜。
手中出現一根細小的針，尹忱揮向了愈來愈逼近的伽椰子。幾乎是瞬間，伽椰子就消失了。
“我衝開全部封印了。”尹忱扶起他，眼角依舊潮溼，緊緊地抱住身邊的人，他們差點都死了。
“你的頭髮。”楚軒看著他身後已經停止生長的長髮，又黑又亮，大約有三米長，鋪開了一地。
尹忱回過頭去，愣了愣，伸手抓起自己的頭髮拎了起來。
“天吶，成拖把了。”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的頭髮，尹忱取出細線將它捆住。
“回去可以給你紡一件衣服。”尹忱笑著說，“頭髮代表著力量，這麼長的頭髮，製成一套衣物都夠用了。”
“有什麼作用？”伸手撫摸那烏亮的長髮，楚軒驚異地看見他的頭髮自動纏上了自己的手指。
“它會一直保護你，無論是外力還是鬼魂，它都可以保護你。尹家前三個衝破封印渡過魔的人都將自己的頭髮送給了……”頓了頓，臉上一絲潮紅，“反正有用。”
“送給了誰？”楚軒玩著纏上手指的頭髮，發現只要一伸出手靠近，頭髮就會自覺地包裹住他的手，緩緩地繞弄。心念一動，大校讓頭髮跳舞。看著手掌上緩緩舞動的髮絲，大校愣住了。
“我的頭髮，跟你那麼熟？”尹忱有些不服氣，憑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