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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臨——”
“賢弟——”
“小朱道長千萬不要這麼說,您的恩德天高海深,我們願意為您去死!”
“小朱道長快快起來,我們萬萬受不起您這大禮啊!”
“對!小朱道長,我們願意為您去死!”
“我們願意為您去死!”
“我們願意為您去死——”
成千上萬人的激動呼喊聲越來越響亮,越來越整齊,周邊十里八村趕來的民眾和躲在一旁的數百商販也挺起胸膛大步向前,加入憤怒吶喊的行列。
朱道臨的數十名師兄弟和300名紫陽觀護衛無比憤怒,一個個目露兇光,一面高喊願意去死的口號。一面按住腰間刀柄,步步逼向前方魂飛魄散的官員和眾多衙役,嚇得玄青道長連忙衝出來大聲阻攔。
不過上萬人發出的怒吼聲,鋪天蓋地,排山倒海,將玄青道長和玄方道長那點兒可憐的聲音盡數淹沒。
被趙訓庭和一群工匠頭目拉起來的朱道臨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著扔得滿地都是的刀槍鎖鏈和架起官員們猖狂逃走的數百衙役。
經此變故,無數民眾震驚於小朱道長天神般威武氣概的同時,也看到了團結的力量,深深埋藏於心底的抗爭精神自此甦醒,以至於激情澎湃之下久久不願散去,最後還是朱道臨站出來高聲致謝,請求父老鄉親們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上萬民眾才依依不捨地陸續散去。
玄青道長這個時候已經被嚇得全身上下冷汗淋漓,一張臉青黑一片。他吩咐師弟玄方率領弟子和護衛隊員展開巡查。嚴防死守,隨後抓住朱道臨急急返回紫陽道院。
一路上,玄青道長臉板得死死的,什麼話都不講,直到把無可奈何的朱道臨拉進自己居住的小院正堂,這才惡狠狠的低吼起來:“跪下!”
朱道臨非常無奈,只能乖乖跪在蒲團上,滿臉懇切地望著呼呼喘息的恩師。安慰道:“師傅,您老用不著擔心。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還是想想怎麼補救吧。”
“你你……太魯莽了!簡直是無法無天,你知道聚眾鬧事並羞辱朝廷命官、毆打朝廷胥吏是砍頭抄家的大罪嗎?氣……氣死我了,要是那群死不要臉的官員回去搬兵過來,我們該怎麼辦?你說,怎麼辦?唵?!”
玄青道長越說越氣。越說越激動,鬍子和身子都跟著抖動起來。
直挺挺跪著的朱道臨根本不在意,抬起頭好奇地望著氣急敗壞的師傅,不解問道:“那些只會嚇唬老百姓的蠢貨去哪兒搬兵?難道師傅不知道兵權全掌握在魏國公、隆平侯和忻城伯手裡嗎?”
“就連南京石頭山下的5;000羽林衛,也是吳公公掌管的。沒有魏國公他們幾個大佬發話,駐紮金陵城裡城外的30;000萬官兵誰敢動?”
“如今就連世襲的南京錦衣衛指揮使常延齡也是我們的人,那些貪官汙吏能奈我何?”
玄青道長瞪大了眼睛,徹底呆住了:“你……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魏國公、隆平侯他們幾個指使的吧?”
朱道臨搖搖頭:“這倒沒有,不過我相信現在這個時候,魏國公和隆平侯他們已經知道事情的經過,恐怕不用應天府和南京六部那些東林黨人找他們,他們已經找上門去質問了!”
“今天早上在碼頭送吳公公押送銅錢、銅料進京之前,弟子和魏國公、吳公公就預測過東林黨人可能施展的報復手段,魏國公明確表示不會再退讓半步,東林黨背後的勢力只要敢動,我們就加倍還擊!”
“吳公公離開前雖然吩咐我不要主動惹事,但也不要怕事,他這次進京定要向皇上稟報東林黨人及其背後地方豪強的累累罪行,再加上東林黨最大的魁首、本朝首輔周延儒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在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溫體仁閣老一派的不斷攻擊下,恐怕連烏紗帽都快保不住了,哪裡還有精力管金陵這邊的事情?”
“再者說了,南京六部三品以上官員也不全都是東林黨人,就連東林黨自己人看到時局不對,也有不少動搖了,誰願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得罪勳貴階層和我道教上清教派?恐怕只有史學光那樣的蠢貨才會主動跳出來趟這灘渾水。”
玄青道長聽完朱道臨的一席話,慢慢地冷靜下來,權衡良久他才又不無擔憂地問道:“不管怎麼說,今天你實在做得過分了,東林黨人很可能會以謀反之罪誣陷於你,哪怕你有魏國公、隆平侯等人支援,他們也會誇大其詞上奏朝廷……”
“這麼多年來,顛倒黑白的事情東林黨人可沒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