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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幸福。”我努力調整好情緒,想讓自己從那種排山倒海的傷感中解脫出來。
我真是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傷感。羅濤還在眼前談笑風生,但我卻感覺他已經走遠一般。腦海中浮現的,竟是他對我如何的好,如何多次在生死關頭救我於危難。
“我還沒走呢,你別苦著臉啊,你要這樣,我也要哭了。”羅濤說。
“誰讓你說這些呢,羅濤,不管找不找得到若若,你以後都要回來看我們,你有這麼多朋友在這裡,你要是不回來,說不過去。”
“你們可以去看我啊,就當出國旅遊了。坦白說我對這個國家,這座城市很失望,沒有多少眷戀。媽媽當初就不應該回來複仇,如果她不回來,也不會喪生於此。這裡所有的回憶,除了你,其他的都是冰冷的,我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要回來。”
我嘆了口氣,“每一個社會都會灰暗的一面,再所難免,我們只能希望,無論是這個國家,還是這個城市,都會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公平,越來越明朗。”
羅濤點了點頭,“我也希望它變得越來越好,但我還是不會回來,永遠也不回來了。”
他說得絕決,我聽得心酸。
但我沒辦法,我不能要求他要留下。也不能要求他離開後再回來。對於他來說,錦城確實是讓他傷心的地方,我不能要求他回到傷心的地方來。
車廂內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我們誰也沒有說話。
“念念,你給我唱首歌吧。當作紀念,你好像都沒為我做過什麼,要求你唱首歌,這不算過份吧?”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唱歌?”
“是啊,我希望你能為我唱首歌,當作紀念了。”羅濤說。
“以前不是在K廳唱過嗎,你又不是沒聽過我唱歌。”
“那不一樣啊,我要的是你專門為我唱。”羅濤堅持說。
“這個……唱什麼歌啊,為什麼會提這麼奇怪的要求?”
“這要求有什麼奇怪的,不就是唱首歌而已嗎。我就想聽你專門為我唱首歌,這也讓你很為難嗎,太不夠意思了吧。”羅濤說。
我唱歌是真不難聽,和專業的不能相比,但和業餘的相比,那還真算好的。所以我也有這膽氣清唱兩句。
“好吧,那你想聽什麼,你說吧,我給你唱就是。”
“唱你在思念誰。”羅濤說。
“什麼?你在思念誰?我沒聽過。”我搖頭,“對不起,這個我真不會。”
“你不可以不會吧,很好聽的,我給你哼哼……”
然後羅濤就哼哼起來:“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我明白了,他哼的不歌兒不叫你在思念誰,而是叫《蟲兒飛》,這是我們兒時聽的了,我還真會。
“為什麼會想聽這麼老的歌曲?我只記得曲,但不記得歌詞啊。”我說。
“這簡單啊,你用詞在網上搜歌詞出來,照著唱就是了。”羅濤出主意。
“好吧,那我試一下,這是我兒時聽的歌了,現在可不一定會唱了。如果唱黃了,你可別怨我。”
“唱吧。”羅濤說,“再難聽我也接得住。”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蟲兒飛,蟲兒飛
只要有你陪……
還好,我憑著記憶,對著手機上的歌詞,把這歌給唱完了,這歌其實不太適合我,這歌適合小女孩用天籟童音演繹,會更動聽。大人唱起來,總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我扭頭看羅濤:“怎麼樣啊?很難聽嗎?”
卻看到羅濤紅了眼眶,我頓時慌了,我這是唱得有多難聽,把這麼一個鐵血男兒給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