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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關頭,秀忠左翼井伊部與藤堂所部及時趕到。他們見秀忠前方有前田所部,還有本多康紀和片桐且元等人,大野治房也似無發動猛攻的跡象,一聽“大御所有難”,哪還顧得了許多,便亡命朝真田撲來:他們若是來遲一刻,且不論此戰結果如何,家康恐怕真會血染疆場。
“大坂一方戰術非凡,此役最終獲勝,全仰大御所福德高深……”此為《薩藩舊記》中的一段,此中“福德高深”一言可謂大是妥帖。與家康“福德高深”的好運相反,幸村卻正是時運不濟。
幸村的突襲正要大功告成之時,卻被井伊和藤堂生生阻住。他拼殺一陣,只好悻悻然率兵撤回茶磨山。此時真田幸村聽到越前軍的吶喊,多少有些不安,卻又大不甘心,恨不能再朝家康本營來一次狂攻。
幸村施擒賊擒王之計,卻未算到井伊和藤堂兩支人馬會死命來援。如此一來,他本要發動一場黑虎掏心的奇襲,卻反遭井伊和藤堂背後掩殺……要論奇襲,他先前對本多與松平兩部的橫衝直撞才大不尋常,正是因為他的奇謀,此戰才變得波瀾萬丈。
“個個都有必死之心,真田一襲揚名天下。”就連以勇猛著稱的薩摩人都認為真田“前無古人”,可見其果敢和勇猛。
井伊和藤堂援軍趕到,真田幸村再也無隙接近家康。家康周圍潰散計程車眾陸陸續續回到陣中,旗本將士也開始瘋狂突擊。讓幸村大感佩服的是,家康重整隊伍之後,陣形竟如一條長河一般莊重,以勢不可擋之勢緩緩推進。
天地之間但凡有一種力量可以阻擋此河,幸村必能想出起死回生之策。然,此時的天上地下,已無任何力量能阻擋這條大河。而且,在大河旁邊,越前軍也以席捲之勢奔湧而來。
大河依然不疾不徐緩緩推進,莊重穩健。隆隆大陣之前,不論螻蟻之穴,還是三川尊之窟,一旦被其見出破綻,此陣必立時變成兇猛的洪流。幸村被迫再次率兵後撤。
此時,秀忠曾經潰亂的隊伍亦逐漸重整,東軍的洪流覆蓋了方圓二十町的高地,步步為營,穩穩向前。
茶磨山和家康大陣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幾無可讓幸村左右騰挪的餘地。他雖強撐發動了三次進攻,殺入敵陣三五次,可嘆人馬俱疲,多是有去無回。他本人也曾兩次更換戰馬,渾身是血。此時,他正欲再次率人撤退,卻發現越前軍的旗幟已飄至自己陣前。
松平忠直率先殺上了茶磨山。
幸村仰天長嘆一聲,忠勇如是,謀略如是,戰已如是,此天意乎?
幸村已了無再戰之意,他和馳騁疆場六十載的德川家康的最後一戰,就這樣結束了。他不由再嘆,普天之下,誰識我心?
他打馬來到安居天神神社,在小院裡下了馬。此時他已渾身是傷,四肢無力,幾站立不穩。
幸村走到一盞長明燈下,搖晃著正欲彎腰坐下,只聽身後有人高喊:“我乃越前武士西尾仁左衛門,爾乃何人?”
幸村試圖站起來,報上名姓,身體卻不聽使喚。他掙扎著還未站起,便被一把鐵刃刺人了腹部。他感到一陣劇痛,更說不出話。
這便是死亡麼?哦,這死,與生相比,確是簡單而無趣。
西尾仁左衛門刺了一槍,又踢一腳,見倒地之人已無任何反應,便一刀砍下了幸村頭顱。
第七章 敗軍無略
慶長二十年五月初七未時四刻,秀賴得知,大坂已一敗塗地。
在此之前,雖有人從城池東北方向陸陸續續接近,但秀賴並不知那些人是敵是友。石川忠總、京極忠高與高知,從枚方而來,經守口,駐於備前島。秀賴甚至尋思,說不定他們乃是要保衛大坂呢。沿水路而來的池田利隆則於天滿守衛中之島,已坐觀了七日,秀賴亦不將他視為敵人。他尋恩,大御所難道真的要消滅豐臣氏?若大御所決心已下,為何派石川與京極這些同豐臣氏淵源深厚的人,來攻打防守甚弱的大坂城?
假如在岡山和天王寺一帶決戰之時,防守薄弱的大坂城遭了攻擊,秀賴自會二話不說,帶兵出擊。然而,負責同城的卻是姨母常高院的兒子,常高院始終在大坂與關東之間遊說……秀賴覺得,家康並無殺他之意。
正午之後,毛利勝永派人前來請求秀賴親征,秀賴推拒了。這難道真是決定命運的最後一戰?他始終存在這樣的疑惑,不斷自問。木村重成死了,在每次議事中都甚是活躍的後藤又兵衛也死了,但是,這一切對於秀賴,皆如一夢。
關於秀賴拒絕親征一事,《山本豐久記》中這般記述:“真田左衛門佐赤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