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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謝安頓時怒了,稍稍一思,甩袖道:“標首草人亦乃七尺爾,鬥雞競戲亦乃冠蓋爾,吾不屑與同。”說著,挑著眉看向褚裒,意欲復來。
褚裒唯唯。
劉濃心中一樂,童心忽起,蹲下身來,拉著小謝安的手,笑道:“安石,此畫雖好,然,觀之易動神。再則,安石乃盛名雅士,諸位兄長並無他意,唯恐傷君盛德。”
“哦,盛德,盛德……”小謝安挺了挺胸,繼而,嘟了嘟嘴,定定的看著劉濃,輕聲道:“美鶴,畫中人為何肢體交纏,莫非,即乃陰陽迴圈乎?”言罷,眨了眨眼睛。
聞此一言,眾人皆驚,齊齊看向小謝安,神情各作不同。鶯雪不懂畫,卻知自家郎君懂,見朱燾目瞪目呆,不由得也跟著一驚,手中絲巾便軟了。於是乎,小謝安趁著眾人發呆之際,飛快的,狠狠的,多看了幾眼。
“哈哈……”、“格格……”諸君鬨笑,鶯雪掩嘴嬌笑。
已至午時,道寺邀請眾人入內用食。朱燾嫌室中香火繚人,遂命道寺擺案於枯松畔,眾人圍案而座。少傾,僧僮託著木盤魚貫而出,內建各式清素之食,俱乃山中野菜,芽黃葉綠,滿滿擺了數案。劉濃淺嘗其味,鮮嫩可口,細細一嚼,隱約有清新雨韻與林間芬芳。
食畢,一名僧僮快步而來,對道寺低聲耳語了幾句。道寺捧著雪毛麈彎了彎腰,笑道:“載餘前,鐘山復得一景,乃應天地之靈運而自生,可為一絕。”
祖盛抹了抹嘴,指著畫牆,問道:“何景,可堪此畫乎?”
道寺微笑道:“各有擅場,孰難較高低。”見眾人生奇,合麈於掌,團團一揖:“此畫乃匠心描神,彼景乃神意自然,若言奇絕,當於此樹一般。”說著,指了指枯木逢春樹。
朱燾早已等得不耐,揮手道:“勿需多言,速速前往。”
當下,道寺引眾人沿狹窄的牆道走向寺外,邊走邊道:“此景原是山間一頑石,生於雜叢,不見其色,不見其姿。忽一日,天雷震寰宇,降雷束如虹。待雨歇雲開後,小道心有所感,孤身而往,恰見一仙,凌于山顛。近而察之,原是一石。”
聞言,劉濃微微一笑,眾人則大奇,腳下步伐隨之加快。這時,道寺卻腳步一頓,落在了尾後,待眾人踏出寺門,叫住劉濃:“成都侯,且留步。”
劉濃正欲跨門而出,當即頓步。
道寺抱著雪毛麈,迎前幾步,恭聲道:“成都侯容稟,小道竟忘一事,寺中有一人,昔日曾言及成都侯。小道左右思之,興許乃成都侯舊識。”
劉濃道:“哦,不知乃何人?”
道寺低聲道:“此人客居於此,乃因隱故,是以,尚請成都侯移步。”說著,彎身靜待。
劉濃眉頭一皺,想了一想,跨出寺門,請眾好友先行,自己隨後便至。而後,迴轉入寺,隨道寺而行。
牆道甚窄,道寺在前引路,左一彎,右一拐,越拐越深,既而,來至幽僻內院,劉濃細細一辯,乃是寺中待客之處,門前植著青松,陣陣花香透院而出。
道寺上前,拉著銅環扣了扣門,清脆的聲音迴響。
須臾,院內傳出一個聲音:“何事?”
道寺道:“有客來訪?”
“有客來訪?莫非是阿父?”
院內聲音嘟嚷著,璇即,“吱嘎”一聲門響,內中探出一個腦袋,睜著迷濛睡眼左右一陣瞅,待見了松樹下的劉濃,眼睛驀然一直,繼而,嘴角一彎,驚呼:“成都侯!”
“荀郎君……”劉濃微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荀灌娘之弟,逃婚之荀羨。此時,整個建康城皆知,荀氏荀羨不堪為司馬女婿,故而,遠逃豫州,為何在此?
荀羨揉了揉眼睛,臉上笑容濃郁,見佐近再無別人,當即跳出院門,朝著劉濃深深一揖:“荀羨見過江東之虎,成都侯。”話尚未落腳,已然挺身而起,笑嬉嬉的道:“莫非,阿姐亦至?”說著,朝著左右牆道,探首探腦的輕喚:“阿姐,阿姐……”在其心中,阿姐與成都侯實乃一體,劉濃既來,阿姐當至。
“荀娘子未至,僅吾一人。”劉濃微微一笑,心思卻電轉如潮,暗道:‘安伏於危,越是危險之境,越容易為人輕忽,荀氏不愧為謀士世家,竟將荀羨藏身於建康城外野寺。燈下黑,司馬氏若遣人往豫州,不締於南轅北轍,呵呵……’
道寺笑道:“果乃成都侯舊識,相逢於寺,即乃有緣。二位且慢續,小道告辭。”
道寺離去,荀羨見阿姐未至,神情微顯失落,漸而又神采飛揚的拉著劉濃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