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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更加困難了,我們那些還沒有暴露的留在‘86’的鬥爭骨幹擔子更重了…”
第八章 “刑事罪犯”
成了“刑事罪犯”
1951年10月9日晚,我們被押送到巨濟島64野戰醫院,美軍醫生和人民軍戰俘醫生給被打傷的戰友做了簡單的包紮治療。除了兩位已不能行動的重傷戰友被留下觀察外,其餘的人當天深夜又被押上囚車送到美憲兵司令部拘留所。這裡有兵營,有辦公用鐵皮房子和幾個互相隔離開的關押犯人的小鐵絲網,它們坐落在一處較平坦的山溝裡,在關押我們的小鐵絲網裡只有兩個帳篷。
第二天清晨,我看見對面約50米遠的小鐵絲網內走動著一些戴人民軍帽子的朝鮮同志。我揮手向他們示意。他們驚訝地看著我,然後用朝鮮話喊:“你們是中國同志麼?怎麼也成了‘刑事罪犯’,關到這裡來了?”
我能聽懂但說不好朝語,只能生澀地回答:“我們打了叛徒!叛徒大大的壞!”
這時戴白盔的值崗憲兵過來大吼:“混蛋,閉上你的嘴!”
我還是喊了句:“金日成將軍萬歲!”在我進帳篷時聽到對面喊了句:“毛澤東萬歲!”
早飯前,又一輛囚車停在拘留所前面。我們都擁向鐵絲網,押下來的果然都是“86”的戰友,有20多人,是昨晚我們被押走後又陸續被抓起來的鬥爭骨於,其中有四大隊副大隊長曹明和時佔魁等領導人。
看見他們也是遍身傷痕,大家又禁不住義憤填膺,特別是他們帶來了王少奇同志被叛徒毒打致死的訊息,不少人哭出了聲。昨天晚上,王少奇烈士第一個衝進團警備隊。打了周演達。他是為了捍衛祖國榮譽而英勇犧牲的!
上午,一位憲兵進來問:“誰是張翻譯?跟我出來!”大家怕我被單獨送回“86”,也不願我離開他們而去。我在戰友們擔心的目光下跟他走進辦公室,見桌子後面坐著一位黃面板藍眼睛的美軍中尉。他示意我坐下,自我介紹說:“我是C。I。D。(美軍刑事審訊科)的審查官,負責調查這次流血事件,根據史密斯上尉介紹,你可以為我擔任翻譯,請你協助我。”
我鬆了口氣問:“您準備如何進行這次調查?”
“讓我們先從受傷最重的人開始吧!請領他們逐個地來回答我的問題。”
我立即回去和時佔魁、曹明商量,決定安排一個順序,先找表達能力強的同志去,召集大家簡單講了怎樣統一口徑回答問題:要控訴聯隊警備隊一貫橫行霸道,任意打人、抓人,剋扣大家的食品,激起眾怒。這次流血事件又是他們無故抓人去酷刑拷打引起的;控訴他們這次又打死了王少奇,打傷了我們這麼多人。大家要一致要求嚴懲殺人兇手,把警備隊主要頭頭送往監獄服刑。
審訊整整進行了一個星期,每個人都被問到了,做了審訊記錄。好在是我擔任翻譯,對有的戰友回答得不完全或不妥當的,我翻譯時都給予了適當修改補充,但我在態度、用語上完全採取了不偏不倚,就事論事的做法。
審訊結束後。審訊官對我表示了謝意並和我聊起天來。他問了我的家庭和上學情況,對我出身“基督教、高知家庭”,又是清華大學物理系學生很感興趣,便談了他自己的情況。
原來他的母親是美籍日本人,他姓布萊克,也是從大學法律專業學成後出來當志願兵的。他本來只希望到母親的故鄉日本看一看,沒想到朝戰爆發來到了朝鮮。他說很高興到戰俘營來工作,這裡比前方安全。
我就勢跟他談了在戰俘營內,美方不恰當地任用了一些壞人擔任俘虜官,這些入仗勢殘酷欺壓一般戰俘,引起反抗,造成戰俘營內的動盪不安,希望他能運用自己的影響,協助解決這個問題。
他聳了聳肩,攤開雙手說:“我相信你說的是實情,但我無能為力。你知道我們的官方政策是要支援那些已經不再信仰共產主義的戰俘,而這些人往往很壞。我本人是討厭那些沒有骨頭的背叛者的。我只能在確實查出殺人兇犯時,從軍法角度提出懲辦他們,但最終決定權在我的上司。至於這次流血事件,我將如實上報,你的夥伴們沒有責任,要懲辦的兇手是那個‘PG’隊長。”
“那麼,對我們這些人將如何處理?”
“按美軍軍法,嚴重肇事者將作為刑事罪犯被拘留一個月,你們可能一個月後再被送回中國戰俘營。”
臨走,他送給我兩盒“金駱駝”香菸、兩塊巧克力作為酬謝。還說:“你的工作是出色的,公正的,今後不管你到哪個戰俘營,只要是我來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