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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爆炸聲奪去了我們的聽覺,大家都張著嘴說話,但誰也聽不見,這種感覺是沒有經歷現場的人無法體驗的。
最後幾篇日記是在奧斯威辛集中營補寫的。
1942年11月7日
西風蕭瑟。由於共青團區委掌握的情況不夠準確,才造成卓亞、我、科爾與霍夫克被俘的後果。
這一次,共青團區委派卓亞到德國人的司令部附近刺探情報,這招棋犯了左傾冒險主義的錯誤。儘管共青團區委的判斷有失誤,但為了保證卓亞的安全,還特意安排我、科爾與霍夫克暗中保護。
卓亞剛剛走到哨卡一百米處,就感覺情況不妙。德軍的盤查嚴厲而又苛刻,無論男女老幼,一律要檢查。就在卓亞猶豫不決的片刻,一名戴墨鏡的納粹軍官朝她走來。
情況萬分緊急。因為考慮這次執行任務特殊,共青團區委讓卓亞攜帶了手槍和地雷。就在這名德國軍官距她十幾米遠的時候,卓亞迅疾地掏出手槍,“砰”一槍,打死了他。“嗡”一聲彷彿誰捅了馬蜂窩,警報聲、槍聲、老人叫、小孩哭響成一片。
聽見槍聲,我們也迅速同敵人接火。駐守在司令部的德國兵一擁而上,我們利用殘垣斷壁作掩護,對著巷子裡的敵人射擊。由於敵眾我寡,攜帶的彈藥有限,我們一邊打一邊撤退。這時,德國人從巷子裡追了出來,他們有好幾百人,嘰裡呱啦怪叫著。一拐過牆角,幾十支衝鋒槍同時射擊。突然,負責掩護撤退的科爾像一片樹葉那樣彈飛起來,在德國人爆豆般的槍聲裡,科爾已經飛出數米,他的身體在半空劃出一個猶如雨虹的拋物線,重重地摔在佈滿殘磚碎瓦的街道上。
就在科爾犧牲後的十幾分鍾,霍夫克也踉蹌著撲倒在地,受了重傷。我一邊半蹲著用衝鋒槍射擊,一邊去拉他。我說:“霍夫克,快點,快起來,德國人馬上就衝過來了!”肺部受了重傷的霍夫克喘著氣說:“我……我……不行……了,你……們……快走!”他的聲音被德國人激烈的槍聲淹沒了。
我們一邊向德軍扔手雷一邊用衝鋒槍射擊。
見我們不肯撇下他,霍夫克悄悄地掏出手槍,抵在自己的頭部太陽穴上開了一槍,他自殺身亡。卓亞哭叫著霍夫克的名字淚流滿面,我抱著霍夫克的身體拼命搖晃,似乎想把他喚醒,但他永遠睡著了。
德軍又衝了上來。
我們一邊射擊,一邊向哨卡附近的一片小樹林裡撤退。我們的子彈打光了,就在我們掏出手雷準備與德國人同歸於盡的時候,兩支衝鋒槍同時抵在我們的後背上:“不許動!放下手雷!”一句生硬的俄語在身後響起。
我們被俘了。
1942年11月20日
德國人是野獸。
他們輪姦了卓亞。熱血湧上了我的臉,我感到腦袋發麻,全身像通電一樣,憤怒的烈火彷彿能撕裂我的胸膛。
真是一次奇恥大辱!
1942年11月23日
審訊室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屋子中央有一張桌子,一座火爐,有鐵箸、皮鞭、鐵箍滑輪等刑具,屋頂的樑上有一根繩子斜垂下來,那是吊打戰俘用的。
我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兩個狼一樣的德國士兵按住卓亞的雙腿使勁分開固定在兩個鐵箍裡,又把她的雙手捆在前面,從架上拉下一條鐵鏈勾住雙手的繩結,然後扯動了滑輪。可憐的卓亞,雙腿被一點點拉了起來,身子也逐漸挺直,最後已無法扭動,德國人問:“說,你們共青團地下組織的提揮部在哪裡?!”卓亞冷冷地說:“不知道!”德國人把兩根電線的端頭分別纏繞在卓亞的兩個手指上,當電刑控制器電壓的波線不斷上升時,張大的電流從她的手指傳遍全身,使她身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當電流進一步增強的時候,她就反弓起身子來,頭向後仰去。她臉色蒼白,汗水從金色的頭髮稍上往下滴。
看到可憐的姑娘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我憤怒地叫罵:“德國佬,你們不得好死……。”一個高個子的德國士兵拎著皮鞭過來,對著我就是一頓雨點般的鞭笞,直至把我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德國人說:“蘇聯紅軍是不會知道你們這樣挺著身子站在這裡受罰的,而且永遠也不會為你們報仇。還是說了吧!”卓亞揚起頭,咬牙切齒地說:“不,我們紅軍會找到你們報仇的!”
德國人給她加刑。當電流增強到最大限度的時候,卓亞的身子就猛地挺直,反弓起來,眼睛也向上翻去,她掙扎著身子,發出一陣陣慘叫。漸斬地,她的慘叫變成悲鳴和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