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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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且豎起耳朵，聽外頭的侍衛喝道：&ldo;我們奉命看守囚犯，若有個長短，怎麼交差？什麼方便不方便的……&rdo;那宮女又道：&ldo;大家都是為了主子的安危著想，何況我們都是女子，看一眼罷了，又會有什麼短長？侍衛大哥，與人方便，便是自己方便……&rdo;聲音裡陪著笑。便聽侍衛支吾道：&ldo;這……這是做什麼？不行……&rdo;思且聽這侍衛變了語氣，略一思索，就猜到必定是那宮女塞了賄賂之物。果然，隨即侍衛的聲音更低了下去：&ldo;這這……貴人真是客氣了……嘖，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兄弟就行一次方便……不過貴人抓緊著點兒，等會兒別給內務司的人撞個正著，他們可不是善茬兒。&rdo;思且眼睜睜看著門口，卻見那門扇果然開啟，一道光透了進來，而後，是嶽思簪急忙進門，三兩步迫不及待地到了她的跟前。思且掙扎著，嶽思簪看她如此，便揪著她，急切地低聲問道：&ldo;你都說了嗎？&rdo;思且一怔，急忙搖頭。嶽思簪雙眸盯著她的眼睛：&ldo;你……&rdo;忽地反應過來，皺眉將她嘴裡的帕子扯出來，著急又問道：&ldo;你當真沒有向娘娘把我供出來？&rdo;思且深深吸了口氣：&ldo;我什麼也沒說。&rdo;嶽思簪望著思且的眼睛：&ldo;可是為什麼我聽了信，說你事到臨頭又猶豫……&rdo;思且渾身一震：&ldo;我……我……你從哪裡聽說的？&rdo;&ldo;是鳳儀殿的人……&rdo;嶽思簪說著，伸手捉住思且的肩頭，低聲道：&ldo;其實我不該求你動手，我就知道你下不了手，求你的時候你就一臉驚慌害怕，你就那麼怕範憫嗎！你也不想想誰是咱們真正的主子……現在你失手了，你該知道後果會怎麼樣，如果被內務司跟禁軍提去，他們有的是法子逼你招認……&rdo;思且對上她焦灼的雙眼：&ldo;我、我死也不會招出你的。&rdo;嶽思簪兀自不信，追問道：&ldo;你向天起誓？&rdo;思且聽到這裡，臉色發白，慢慢地安靜下來：&ldo;你……你來這一趟，就是怕我會把你招出來嗎？&rdo;&ldo;不然又怎樣？&rdo;嶽思簪咬牙，低低道：&ldo;小姐被那賤婢害得生不如死，我恨不得她死！早知道你這麼不頂用，我就自己動手了……現在落得這樣，難道你要把我牽連在內嗎？&rdo;思且呆了會兒，才道：&ldo;思簪，娘娘是我的恩人……我沒有法子，但不管你怎麼看我，在我心裡你始終是我的妹子，你放心吧……&rdo;她說完之後，便閉了眼睛，&ldo;你快些離開吧……若是能度過這劫，記得不要再對娘娘不利，我早就跟小姐說過，娘娘不是以前的娘娘了……&rdo;嶽思簪望著她略帶疲倦的神色，有些半信半疑地。思且垂著頭又道：&ldo;再一會兒內務司的人便到了，若是不想被牽連，就快點走吧，我跟你……沒有話說了。&rdo;她手腳都被捆綁著，說完這句，卻艱難地挪了下身子，將臉轉過去，不再看嶽思簪。嶽思簪望著她半垂的剪影，微微怔了怔，抬手往前，似要在她肩上一碰，然而卻終究停下。她的嘴唇動了一動，卻也終於沒有開口，只是縮回手來，站起身往外便走。思且跪在地上，眼淚一串串地落下來，打在自己膝頭：她一直以來拼命保護的人，到最後，在她的生死關頭，竟毫不關心她的死活，如此絕情。思且心如死灰，垂淚不語。而嶽思簪走到門口，那宮女將半掩的門拉開，忽然之間，兩人皆都驚怔。門口處幾個人依次從旁側現身，看服色，分別是內務司的官長，宮廷禁衛統領大人，還有一位，面容清秀的，竟是鳳儀殿的首領太監子規。嶽思簪驚地後退一步，內務司司長上下打量她一眼，問道：&ldo;嶽貴人來此作甚？&rdo;嶽思簪神色不定，道：&ldo;妾……妾聽聞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