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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樨雕欄,所過立摧。
在這等局勢,谷底黑白兩道,便應專心致志,抗禦海潮般湧至的山洪,可是絕大多數的人,依然凝眸注視飛騰空中的華雲龍,恍若不知山洪即至。只見華雲龍身如巨鳥,倏至那道人身後,一掌拍向那人足部,那道人只覺一股大力湧至,頓時登上崖頭,華雲龍身子一轉,已至第二人下,伸手一託那人腳底,那人心慌中雙腳猛蹬,胡里胡塗,雙足已踏在地上。
華雲龍在他那一蹬之中,激矢般追上了無塵道人,一把抓住無塵道人右肩,掄臂急扔,大喝道:“上。”這時,他身軀已落下十餘丈,人人都知以他的功力,墜谷不致受傷,但他若不在谷上,任玄又有可施詭計餘地,眾人亦是提心吊膽,不知他如何飛回。
只見華雲龍驀棄手中寶劍,足尖一點劍身,一聲嘹亮清嘯,人已沖霄而起。這一段經過,不必先前,人人可見,武功低的,亦見瀉下湖水,形成瀑布,映著夕陽,霞光亂竄,其旁一個人影,飛撲騰躍,蔚為奇觀。
這乃是瞬息間的事,眾人才鬆了一口氣,那千軍萬馬似的洪水,海潮一般,掩襲而至,大部分人,被水一衝,頓時捲去,那些武功較高的人,關心太過,同是立身不住,尚幸這是死谷,水衝過去,觸及四壁,旋又刷卷而回,除了吃了一點小苦,碰傷擦損,沒有什麼傷亡,但是七零八落,狼狽不堪。
對面任玄見狀,知道大勢已去,恨至極處,右腳一跺,足下山石粉碎,呈現一個四五寸深足印,仰天一聲厲嘯,召回斷索手下,恨聲道:“姓華的,算你贏了,不過此事未完,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將手一擺,領著一干手下,疾快撤走。
華雲龍慨然一嘆,目光一掃,見那龔浩七人,早已逃逸無蹤,天乙子躺在一棵樹下,其弟子圍在四周,個個悽然垂淚,行去扶起天乙子,一掌貼住他命門,將真氣輸進。他此時何等功力,天乙子本來氣息已止,盞茶工夫,忽又呼吸起來,艱辛無比的抬起眼皮。
華雲龍卻知天乙子心脈斷絕,縱有千年靈芝一類天材地寶,也救他不得,眼下僅是靠自己真氣,延命須臾,留下遺言而已,見天乙子睜開眼睛,立即沉聲道:“前輩有何吩咐?”
但見天乙子臉色焦黃,雙眼黯淡無光,目光微轉,瞧了半晌,始才認出周圍的人,細聲道:“華公子。”
天乙子呼吸急促,似是異常痛苦,卻是微微一笑,道:“為師的求仁得仁,汝等應當高興,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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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雲龍垂淚道:“谷世表要害的本是晚輩,晚輩不該託前斐去燃火繩的。”
天乙子淡淡一笑,道:“死生有命,富貴在天,華公子何須自責。”頓了一頓,道:“以貧道衰朽之軀,可代公子你這一位前程無量,長為人間鋤強扶弱,仗義行俠的人,天公何仁,貧道已是感激不盡了。”說至此處,華雲龍雙目之內,熱淚泉湧。
天乙子呼吸逐漸微弱,雙目輕瞌,陡地想起一事,睜目道:“華公子。”
華雲龍戚然道:“晚輩恭聆指示。”
天乙子吃力地道:“為貧道謝過今尊大人,讓貧道……有改過……機會……貧道……存歿俱……”「感」字未及說出,雙目一瞌,頭顱一側,滿面笑容,安然逝去。他說話聲音愈來愈低,最後一句話,低逾蚊蠅,若非華雲龍耳力過人,簡直都聽不見。
華雲龍熱淚一灑,小心翼翼,將天乙子屍體,平躺於一塊青石之上,默然一拜,退立一旁。天乙子一干弟子,呆了剎那,驀地清醒過來,隨即僕伏地上,慟哭不已,有的捶胸頓足,渾身沾滿泥砂。
這位二十年前,三害之一,做惡多端的通天教主,晚歲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終究在二十年後的今日,一舉而贖前,罪,為義捐軀,也可說是死得心安理得,毫無遺憾的了。
這一次玄冥教開壇大典,始於端午,由午後夜,又由晨至暮,此刻月輝灑地,冰盤高懸,明亮如晝,已是五月七日子時。眾人屢經生死,先是火攻,後是水浸,人人都是衣衫溼透,沾上黑灰,狼狽不堪,有些衣衫破裂,受傷掛彩,那更不用說了。
出了谷來,眼見清景如畫,微風送爽,都不禁油然而興,兩世為人之感,那殺心竟是大大消減。月光下,峰頂黑壓壓一片。只見白道的將星宿派魔教的人,重重圍住,靠東擠滿玄冥教屬下,谷世表與曹天化、吳東川等,低聲計議,九陰教弟子,聚於西面。
這次大典,變起非常,任玄先炸山封路,後發雷火箭,火困群雄,黑白兩道,死在搏鬥的,倒是少數,死在亂石火攻之下,佔了大半,玄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