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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他的底子,於是又跟他碰了一大碗幹了下去,大聲地嚷嚷道:“哥哥,你本來就是個商賈啊,哈哈,你有什麼瞧不起你自己的?”
劉大馬呸了一口:“我去他奶奶滴商賈,你以為哥哥願意幹這行當子嗎?哥哥是沒辦法了啊。”
“不怕兄弟你笑話,哥哥的爹死得早,當了那麼大的官有什麼用,就知道喝酒打仗,死的時候家裡什麼都沒有啊。家裡還有爺爺奶奶,老孃幼妹,葬了爹爹後已經一貧如洗了,哥哥要不是厚著臉皮去求爹爹生前好友,腆著臉去販些馬匹來賣,哥哥一家人就要餓死在塞北了。”
小寶試探道:“哦,難道哥哥也是官宦世家?”
劉大馬慘笑一聲,咕咚咕咚又灌下去一大碗酒,抹抹嘴角的酒沫子,嘻嘻傻笑道:“來,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許笑話哥哥哈,哥哥也是一個武官兒呢,哥哥頂著六品雲騎尉的官身,販了幾十年的馬,哥哥就是個弼馬溫啊。”
小寶笑道:“大哥莫要騙我,我大明朝的六品雲騎尉,跑去販馬,你就不怕兵部拿你問罪嗎?”
劉大馬狂笑道:“問罪?誰來問老子的罪?這些年老子賺的銀子淌水一般淌進那幫孫子的兜裡,他們恨不得老子多賺些錢來孝敬他們呢。”
小寶搖搖頭,又問道:“那你現在不也挺好嗎?真要頂了實缺,軍營裡軍令森嚴,打起仗來是要死人的,哪有你現在逍遙快活。”
劉大馬眼睛都紅了,啪地將一個酒碗砸到牆上,怒吼道:“各人自有各人命,老子生來就是打仗的命,如今報國無門,委身於此做這些下賤的販馬勾當,生有何歡?生有何歡啊?”
吼罷了,他拿起一雙筷子,用力在一個大碗的碗沿上有節奏地敲打起來,擊節而歌:“披鐵甲兮,挎長刀;與子征戰兮,路漫長;同敵愾兮,共生死,與子征戰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兒,與子征戰兮,歌無畏。”
唱罷,又是一陣放聲狂笑,小寶看這情形,知道他已經完全醉了,如此放浪形骸之下,哪還有一個奸商的影子,這尼瑪就是一個活脫脫的戰爭狂人形象啊。
小寶已經相信了九分,這絕對就是歷史上的那個劉大馬,只有這種戰場狂人,才能身中七箭而拼死攻城,這有這種瘋狂的性格,才有燒死三千倭俘的勇氣。
這個人一定要結交,小寶暗下決心,不但要結交,還要將他拉到自己陣營裡來,不憑別的,就憑他日後燒死的那三千倭俘,老子也要用盡手段,將他送到戰場上去。
劉大馬嘴邊泛著白沫,扒下自己的綢緞長衫,跳到椅子上放聲胡亂高歌起來,這下連音調都完全扭曲了:“天蒼蒼兮野茫茫,老子披甲上戰場;刀鋒捲過敵寇頭,爺爺生來愛打仗。愛打仗呀愛打仗,爺爺就是愛打仗……”
在劉大馬即將完全喪失神智之前,小寶又追問道:“哥哥,你老爹當真是個大官兒嗎?”
劉大馬嘿嘿地傻笑:“大官,大官,大官……”
咚地一聲巨響,包房門被踢開了,兩個漢子凶神惡煞一般衝將進來,一個指著站在椅子上發呆的劉大馬罵道:“又是你,狗日的劉大馬,一發酒瘋就不是人了,吵得爺爺們喝酒都喝不成。”
劉大成還是站在椅子上傻笑:“大官,嘿嘿,爺爺是大官,嘿嘿,爺爺要做大官……”
另一個漢子指著神志不清的劉大馬譏諷地笑道:“大你孃的官,你爹就是做了定國將軍,早也做了死鬼,你他孃的不過是一個販馬的馬賊,老子們什麼時候不開心,就拿你下獄,革了你的雲騎尉,讓你龜兒子整天想打仗。”
劉大馬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要革了他的雲騎尉,勃然大怒,一腳就蹬向了八仙桌,滿桌的菜湯油汁轟地四處飛濺,濺了小寶和那兩人滿頭滿臉。
這一腳蹬過之後,劉大馬身子一軟,滑下椅子,躺在地上鼾聲大作,呼呼大睡起來。
那兩人勃然大怒,一個箭步躥上前就要踢劉大馬的臉。
小寶大喝一聲:“住手,放肆。”
那兩人一愣,這才回想過來,原來屋裡還有一個布衣少年,轉過臉陰沉地看著小寶,罵道:“哪兒蹦出來一個屎殼郎子,不想活了嗎?敢叫爺爺們住手?”
小寶手忙腳亂擦拭身上臉上濺到的菜湯,一時沒時間去理會這兩人。
這時候,二掌櫃腳不沾地跑進來:“哎喲喲,我的爺爺們啦,這都是咋地啦?瞧瞧,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哎喲喲,我說劉老爺,你怎麼又喝多了,怎麼躺地上啦,快些起來起來。”
又把笑臉對到那兩人:“哎喲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