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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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要是那樣的話,爺爺也會大不一樣,不會象現在這樣。雖然他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就是別蓋伊姨媽,小女兒就是這孩子的媽媽,——可是,他照樣不好過。沒有孩子不好,要是孩子沒有孩子,那就更糟。奶奶是這樣說的。他真不懂……
他給別蓋伊姨媽看過之後,又拿去給年輕媳婦古莉查瑪和她的小女兒看。然後又跑往割草的地方去找謝大赫瑪特。他又一次從赭色的“駱駝”石旁邊跑過,又是沒工夫拍拍它的駝峰,又擦過“馬鞍”石、“狼”石和“坦克”石,隨後就一直順著岸邊醋柳叢中的一條小道朝前跑,然後又順著割淨了草的長長的一條空地朝草地跑去,終於跑到了謝大赫瑪特跟前。
謝大赫瑪特今天一個人在這裡。爺爺早就割完了自己分到的一片,也帶手割完了奧羅茲庫爾分到的一片。而且他們已經把幹革運回家了:奶奶和別蓋伊姨媽攏堆,爺爺裝車,他也幫爺爺將乾草往大車跟前拖。他們在牛欄旁邊堆了兩個草垛。爺爺將垛頂封得十分嚴實,多大的雨也淋不過去。兩個草垛光溜溜的,就象用梳子梳過似的。每年都是這樣。奧羅茲庫爾從來不割草,全推給丈人於,就因為他好歹是個頭頭兒。他常說:“只要我高興,馬上就能把你們辭掉。”他這是對爺爺和謝大赫瑪特說的,而且是醉後說的。他是不可能辭掉爺爺的。辭掉爺爺,誰來幹活呢?沒有爺爺,那怎麼行呢?森林裡的活兒很多,特別是秋天,事情多得很。爺爺說:“森林不象羊群,森林是不會跑散的。但是,照管森林並不省事些。因為一旦起火或者山洪暴發,樹不會自己跑開,不會挪地方,長在哪裡,就毀在哪裡。可是,一個管林子的人,就是要不讓樹木受損失。”
至於謝大赫瑪特,奧羅茲庫爾是不會辭池的,因為他非常馴順。他百事不問,從不頂嘴。
不過,他雖然是個又馴順又壯實的小夥子,卻懶得要命,喜歡睡大覺。所以他才成了看林子的。爺爺說:“這樣的壯小夥子,到國營農場開汽車、駕拖拉機耕地才是。”可是謝大赫瑪特連自己菜園裡的土豆都懶得管,菜園裡到處長滿了濱藜。古莉查瑪只好抱著孩子去侍弄菜園。
謝大赫瑪特一直拖著不肯割草。前天爺爺說他了。爺爺說:“去年冬天,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牲口。所以我勻給你乾草。你要是現在還指望著我老頭子的乾草,就乾脆說咄那我就來替你割。”這話管用了,謝大赫瑪特今天一早就揮動了鐮刀。
謝大赫瑪特聽到背後飛跑的腳步聲,便轉過身來,用襯衫袖子擦了擦臉。
“你幹什麼?有人找我,是不是?”
“不是的。我有一個書包了。瞧。爺爺買的。我要去上學了。”
“就為這個跑來的?”謝大赫瑪特哈哈大笑起來。“你爺爺腦袋裡有一條糊塗蟲,”
他將一個手指在鬢角上轉了兩圈。“你也是個小迷糊!好吧,讓我看看是個什麼樣的書包。”他拉了幾下拉鍊,把書包翻看一遍,便輕蔑地笑著搖了搖頭,把書包還給了孩子。
“別忙,”他叫道,“你究竟上哪個學校?你的學校在哪裡?”
“什麼哪個學校?種畜場的學校唄。”
“就是說,要到傑列賽去上學?”謝大赫瑪特吃驚地問。“到那裡得翻一座山,少說有五公里。”
“爺爺說,他騎馬接送我。”
“天天來回接送?老頭子真是想迷了心竅……他自己上學倒是正當年。他可以和你坐同桌,上完課一起回家!”謝大赫瑪特笑得前仰後合。他想象著莫蒙爺爺和外孫同坐一桌的情景,覺得好笑極了。
孩子一聲不吭,他窘住了。
“我這是說著玩兒的!”謝大赫瑪特解釋說。
謝大赫瑪特輕輕地彈了一下孩子的鼻子,把爺爺那制帽的帽簷一下子拉到他眼睛上。
莫蒙一向不戴林業人員的制帽,他不好意思戴(“我算得什麼官兒?除了我的吉爾吉斯氈帽,別的什麼帽子我都不戴。”)。莫蒙夏天戴的是舊式的氈帽——一頂用褪了色的黑緞於緣邊的白色尖頂帽,這是一種過了時的騎士帽;冬天戴的也是舊式的羊皮帽。林業工人的綠制帽他就給外孫戴了。
謝大赫瑪特聽到新聞後採取了這種嘲笑的態度,這使孩子很不高興。他皺著眉頭將帽據向上面推了推,當謝大赫瑪特想再一次彈他的鼻子時,他將頭一扭,頂嘴道:“別沒有完!”
“嘿,你火氣還不小哩!”謝大赫瑪特笑了笑。“你別不高興。你的書包好極了!”
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你滾吧。我還要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