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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也以為是無稽之談。他看見幾個鉛筆字,把燈湊過去,看到下面這幾個字:
再見了,子爵先生。
朗特納克
蓋尚也來到戈萬身邊。追擊顯然是白費力氣,逃跑已經完結了,完成了。逃跑者可以自由自在地去整個地區:灌木叢、溝壑、矮林和房屋。他們肯定已走遠了,無法抓住他們,何況整個富熱爾森林就是一個無邊的藏身所。怎麼辦?一切又得重頭來。戈萬和蓋尚彼此交換著失望和臆測。
西穆爾丹嚴肅地聽著,一言不發。
“對了,蓋尚。”戈萬說,“梯子呢!”
“它沒有來,指揮官。”
“我們不是看見一輛由士兵護送的大車嗎?”
“它運來的不是梯子。”
“那是什麼?”
“是斷頭臺。”西穆爾丹說。
十五 別把懷錶和鑰匙放進同一個口袋
德·朗特納克侯爵並未如他們所想的走得很遠。
但他已十分安全,他們是追不上的。
他跟著阿爾馬格。
他們在其他逃跑者後面走下樓梯,樓梯盡頭是離溝壑和橋拱不遠的。窄狹的圓穹通道。通道出口處有一條天然裂縫,它的一端是溝壑,另一端通往森林。裂縫在繁密茂盛、人跡難到的草木下境蜒,外面是看不見的。在這裡找人更是不可能。逃跑者一旦來到這條裂縫,便可像蛇一樣溜掉,無處可尋。秘密坑道的出口長滿了荊棘,所以修地道的人認為不必再裝什麼門了。
侯爵現在只要逃走就行了,不用考慮偽裝。來到布列塔尼以後,他一直穿著農民衣服,認為這樣更像大領主。
他只是摘掉了劍,將皮帶解開,扔掉了。
當阿爾馬洛和侯爵從通道出來,到達裂縫時,其他五個人:吉努瓦佐、金枝瓦斯納爾、痴情漢、夏特內和蒂爾莫神甫已不知去向。
“他們飛得可真快。”阿爾馬洛說。
“你要像他們一樣。”侯爵說。
“老爺讓我先走?”
“不錯,我早對你說過,只有單獨行動才能逃掉。一個人能逃掉的地方,兩個人就逃不掉了。我們在一起會引人注意的。你會連累我,我也會連累你。”
“老爺熟悉這地方?”
“是的。”
“老爺在戈萬石的約會按時舉行?”
“明天正午。”
“我會去的。我們會去的、”
阿爾馬洛稍作停頓,又說:
“呵,老爺,想想我們曾經在大海上單獨相處,我想殺您,而您是我的領主,您本可以告訴我,但您沒有說!您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侯爵說:
“英國。只有英國能幫助我們。十五天內英國人必須來法國。”
“我有許多事要向老爺彙報。老爺交我辦的事,我都辦了。”
“這事明天再談吧。”
“明天見,老爺。”
“對了,你餓了吧?”
“好像是的,老爺。我急著來,忘記今天吃過東西沒有。”
侯爵從口袋裡掏出一長塊巧克力,一分為二,一半給了阿爾馬洛,自己吃起了另一半。
“侯爵,”阿爾馬洛說,“右邊是溝,左邊是森林。”
“好的,你走吧。走你的吧。”
阿爾馬洛順從地鑽進了黑暗。只聽見荊棘在籟籟響,接著就沒有聲音了。幾秒鐘後再很難找到他的蹤跡了。博卡熱地區崎嶇不平、草木茂盛,是逃亡者的最佳幫手。他們不是逃跑,而是消失得無影無蹤。正是由於能迅速化整為零的特點且戰且退的旺代、精於逃遁的旺代戰士才使得我們的軍隊遲疑不前。
侯爵一動不動地待著。他屬於那種儘量不動感情的人,但他也不能不激動,因為在這麼多的流血和屠殺以後,他終於呼吸到自由的空氣。走投無路時又脫離險境,死在旦夕時又完全獲救,絕處逢生,即使對朗特納克這樣的人來說,這也是震動。雖然他有過類似的經歷,但他那冷靜的心靈也不免感到瞬間的震憾。他承認自己感到高興,但很快就控制了近乎歡樂的情緒。他掏出懷錶,讓它報時。現在幾點鐘?
他大吃一驚,剛剛十點鐘。一個人剛剛經歷了生死存亡的生命大轉折,總以為如此充實的時刻比其他時刻更長,因此對實際情況感到驚訝。那枚警告性炮彈是在日落前不久發射的。半小時後,七時到八時之間,夜幕初降時,圖爾格就遭到突擊隊的攻擊。這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