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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大廳一點殘留的火光,在牆角找到一捆柴草提在手裡,撐著雨傘來到屋外,單手抓屋簷躍上房頂,瞅準了漏水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柴草散開鋪在上面。孰料草棚屋頂連日浸水,早不像往日那般牢固,手上的柴草尚未鋪完,突然腳下一空,屋頂被踏破一個大洞,連人帶草掉了下去。
好在他反應機敏,半空中一個翻身穩穩站在地上,手中柴草落了一屋子,雨傘卻被擋在房頂。一陣大風吹來,撐開的飄飄蕩蕩,落到籬笆外的大樹下。
安娜被砸醒了,揉揉眼睛坐起來,見草棚里居然成了澤國,嚇了一跳,連忙披上蓑衣戴上斗笠,一瘸一拐走到門外,卻見賽特正站在院子,仰臉瞅著房頂發呆,手裡提著一小捆柴草,身上早被大雨淋得溼透。
安娜見他老毛病不改,居然又半夜起來淋雨發呆,甚是生氣,將他強行拉到屋簷下面,伸手替他擦拭頭上的雨水。賽特呆呆地任由她擺弄,腦子裡仍舊思索計策,忽然轉身回屋抄起火焰劍,奔到村外砍了一根粗毛竹,斜斜靠在屋簷下當梯子,提了柴草準備爬上去。
尚未動身,忽見一人從牆外大樹上跳下,穩穩地落在竹竿頂上,招手讓他把柴草丟上來。賽特愣了一下,將手裡的一小捆柴草扔上去,那人熟練地將柴草鋪好,見破洞仍未填滿,打手勢示意多拿一些上來。他手上活計甚是麻利,卻自始至終不開口說話。
賽特心中納悶,不知此人是何來路,不過既然他肯幫忙幹活,應該沒有惡意,估計是附近的村民鄰居之類,於是冒雨跑到柴房裡,翻了幾大捆乾草抱在懷裡,準備給那人送去,不料腳下碰到了板凳,叮叮咣咣一通亂響,將隔壁的優沙青青吵醒了。
青青提了燈籠起身,來到院子裡抬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趴在屋頂忙活,居然是承志,身邊放著一把撐開的雨傘,又見賽特站在下面幫忙,不停地將一捆捆柴草丟上去。
兩個人幹活配合默契,可就是誰也不用雨具,統統淋成了落湯雞。安娜披著蓑衣站在一旁,幾次想把自己的斗笠戴在賽特頭上,卻被他一把擄下來。
青青忍不住皺起眉,男人們真是奇怪,三更半夜起來幹活,不允許女人幫忙罷了,怎麼都不曉得遮擋一下呢?賽特一直仰著臉往上看,戴斗笠或許有礙視線,他在房頂上又不會受影響,居然這麼不珍惜身體。
轉念一想,或許他是嫌雨傘礙手礙腳,幹起活來不方便,回屋取了自己的斗笠,打算給承志送上去,忽聽毛毛一陣大叫:“漏水了!”光著身子從屋裡奔出來。
其它房間也亮起火把,眾女陸陸續續從屋裡跑出來,言道所有的房頂都在漏水,連修補的柴草都不夠用了。書 包 網 txt小說上傳分享
195 無處棲身
眾女所住的柴草棚,本來做得頗為厚實,孰料連日來的大雨,竟是數十年不遇之災,將所有的茅草房頂全部浸透。賽特見承志一人忙不過,也冒雨爬上房頂幫忙修補,眾女在下面幫忙傳遞柴草,連睡覺的草墊子都鋪上了,總算把所有的破洞填滿,卻仍舊止不住滴水。
最糟糕的是,屋子裡面都積滿水,有的樑柱歪歪斜斜,幾乎倒塌下來。屋漏偏逢連夜雨,絲毫不見停歇的跡象。忽然又颳起一陣旋風,將新鋪的柴草吹掉滿地,剛修補好的幾處房頂又破掉了。只有大廳還算穩固可靠,地上積水不多,青青等人不敢再睡覺,紛紛跑到大廳裡躲雨。
賽特將身上溼衣服脫下,光著膀子坐在爐旁烤火,低頭沉思默默不語。安娜取出隨身攜帶的毛巾,細心地給他擦乾頭髮,又取了一件舊衣披在他身上。優沙煮了熱湯給眾人暖身。承志卻不進屋,任憑頭髮衣服上滴著水,站在屋簷下看天發呆。
青青見他臉色不悅,以為是勞累辛苦所致,端了一碗熱湯遞給他,叫他也進屋烤火休息,把溼衣服脫下來換掉。承志推開她的手,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去找酋長幫忙,你們不要亂跑。”說完冒著雨衝出村外。
青青回屋拿傘追上去,早已不見承志的蹤影。心裡又是擔心又是納悶,不曉得他又哪裡不對勁了?
青青端著湯回到大廳,就聽賽特開口說話:
“雨下得這麼大,只怕明天也不會停歇。你們的屋子都被淹了,須得趕緊找個棲身之所,熬過這場雨災再作打算。我和安娜明天要回去。你們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凝視爐火,眉頭緊皺若有所思,口氣緩慢而不時停頓,似乎另有言外之音。
優沙尚未開口回答,毛毛搶先道:“我們可以去山洞住啊,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