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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紫苒在車內蜷縮已久,又熬不過恐懼,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壯著膽子下車,總好過這樣半死不活,沒想到眼前所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心裡羞愧難當,幾欲摔倒。
眾人錯愕之際,房夫人趕忙上前拉扯房紫苒。
房如松想上前,卻被龍景陽搶先一步攔住,叫上張才景和蘇文炳,這可是個著手交涉談判的好機會。恰在此時,一陣馬蹄傳來,眾人不由舉頭望去。
不消片刻,江信北和楊友寧雙雙停住。
道路不通,後面的房運多等人也只得停住下馬。
楊村人得十四個生力軍加入,士氣高漲,叫罵聲,索賠聲越發高漲。
楊友寧等人知道狀況,迅速加入本村,江信北等弄不清狀況,一時不適應,不知所措。
楊村人散開,張才景一眼看見江信北,叫道:“信北,這邊來。”
江信北房運多六人走向對方,反和自己對峙,楊友寧大叫道:“信北,怎麼回事?”
楊村人中幾個和江信北熟悉的,見楊友寧拉住江信北嘀嘀咕咕的,上前打招呼。
楊村人畢竟不是土匪,勞師動眾前來,固然是村中事務當同仇敵愾,但最終還是索賠,打架出氣是出氣,但於事無補,何況對陣這麼久,好像也佔不到什麼便宜。
楊友寧完全不理會別人怎麼想,弄清楚了江信北此行的緣由,江信北卻不知道這番紛爭緣起何處。
想讓江信北置身事外,這話,楊友寧說不出口,換做自己好像也不可能答應,做人做事不是這麼做的,再起衝突,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牽涉到地方上的事情,不是江信北和楊友寧倆小後生能說了算的。江信北從來沒遇到過這類事,好在沒什麼危險,只須聽東家的安排,對得起那份工錢就成。
“大家七嘴八舌地各說各話,解決不了事情,我們三個也是幫人做事。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大家都清楚,怎麼解決,我看你們選幾個人出來,商量個子醜寅卯來,大家不可能是在家裡閒的蛋痛,在這裡來曬太陽的吧?”
蘇文炳得房如松授意,不但身板粗壯,嗓門更是宏偉,蓋過所有的聲音。
天氣炎熱,只因是村中大事,不得不來,有些人巴不得早點結束,聽蘇文炳這麼一喊,靜下來,都看向田畝被糟蹋的人家。
楊村的代表卻不用推選,村中的事務,哪怕是紅白喜事,都會有約定俗成的規矩,牽頭組織的人是現成的,只是需要徵詢主家的意見。
房如松這邊,因為方言和口音上的差異,房如松一干大戶商議讓龍景陽和蘇文炳張才景為全權代表與楊村人交涉。因為江信北和楊村人熟悉,龍景陽便把江信北叫上,有個熟人在場,對方說話的口氣,多少會減少些火藥味。
得知房如松等人家是現成裡的大戶,楊村人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楊權根家沒損傷,但他是見證人。作為主家的代言人,也只是就事論事,沒提出過分的要求,現在事情都弄清楚了,真正叫起真來,這事也怪不到這些大戶人家頭上,他們來個抵死不認,楊村人還真拿這些人沒辦法。
事情雖然由逃難人引起的,房如松等人只想早點到達縣城,破費些銀錢已經比遭遇土匪不知道強過多少倍。尋根究底,還是自己這些人尋思利用難民,虛張聲勢在先。再說,這些難民黃皮寡瘦,拖兒帶女的,確實可憐,就當是發發善心。把估計賠付的銀錢翻了一倍,也就二十個大洋,分攤到各戶,僅僅兩個大洋,不算什麼大虧。
得房如松胡達寅和陳長貴再三吩咐,蘇文炳和張才景姿態放得很低。楊村人提的條件竟然都沒達到房如松等人所估計的寬限,蘇文炳和張才景不用還價,就一口應承下來。完全不用龍景陽插嘴。
楊村人終究是樸質的地道農民,沒過多的非分之想,所提條件都覺得有些敲詐的嫌疑,只怕這些大戶不肯答應,尋思如何讓步,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心裡反倒有些不安。
江信北在此純粹是個擺設,如果說像箇中間人,那也得雙方起口角,才有他發揮的餘地,不過,卻讓他和楊權根混了個熟臉,以往到楊村,年紀尚小,只有別人認識他,他不認識別人。這點在交涉結束的時候得到最好的證明。
“信北,你爹還上山打獵不?”
抬頭朝那人望去,三十多歲,比自己足足高出一頭,身板不壯,還顯得單條,但手臂肌肉條塊分明,手背青筋顯露,投足之間,利落有力,江信北有些暈頭,後悔自己名字中有個北字,因為此時完全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