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部分 (第3/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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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瘋了一樣地罵人,也不知道搞藝術的是不是都有點神經質,反正媽媽離開了之後他就一心做瓷器。你能理解嗎?他的生活中除了鈞瓷沒有其他的什麼了。
沒什麼啊,就是一下子適應不了。林安有些挪諭的笑笑,看你說的,你爸爸不是還有你嗎?你媽媽怎麼了?什麼離開?
林安沒有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段旭的神色已經暗了下來。是在我才兩歲的時候,爸爸剛剛成立工作小組,一心想要拿出好作品來。於是媽媽就一直被冷落著,有一天夜裡她的胃疼的厲害,縮在床上動不了身,而爸爸還在窯廠選土製瓷。後來一直忙到第二天上午才回家,媽媽已經疼得昏迷了。等到搶救之後媽媽也許就灰心了,所以就一聲不響的離開了家,再沒回來。他停下來,不再說話,一雙明淨的眸子突然深不見底,模糊一片。
真對不起,對不起,林安忙不迭的道歉,讓你說起這些。
沒什麼,都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只是一場以為,就算這些曾經在一瞬間改變了我的家,也只能接受對嗎?何況我其實也沒有那麼的恨媽媽,我想我漸漸的可以體諒她了。爸爸總是一旦做起瓷器來就什麼也顧不上了,好像那東西有魔力似的。也難怪媽媽那麼的不幸福。段旭擺了擺手,別擔心,我OK。然後他說,現在想起來,那個是時候爸爸的日子真的很困難,不出名,作品的不到認可,又沒有其他的技能,就只能靠工藝品廠的那點工資維持。知道媽媽走了他也只是怒不可遏又傷心難過的摔碎了一件失敗的瓷器,就把這事嚥到了肚子裡,再沒提起過。
林安看著陷入回憶裡的段旭,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來安慰這個男生。很多人就是這樣,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總能賺盡別人的眼球,但是那些潛藏在外表下的過往又有誰會知道呢?她的內心突然柔軟起來,同情或者心疼。就好像自己的慈悲心被放大到了極限,下一秒也會跟著當事人落淚。
於是停了好一會,在夏日毒辣的陽光下站立著,汗水沿著額角落在地上轉瞬消失。知了歇斯底里的鳴唱中突然讓人感覺到一種冥冥命運的意味。楊樹的葉子燦爛的包裹著透明的哀傷,在陣陣熱浪裡瀰漫開回憶的那種塵土飛揚的味道。她想了想抬起頭,注視著段旭那張隱匿在陰影中的上乘表情說,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
嗯,因為很信任你吧。我想和你做朋友,有一次學校的藝術節辦畫展,你交的是一幅青瓷三足鼎的素描然後得了二等獎對吧?還有我好幾次都在陶藝吧碰見你在哪裡手忙腳亂的做花瓶上顏料。有些事情真的讓我覺得如同命運在支配安排一樣,咱學校一共四千多人,我卻只知道就你一個人喜歡瓷器。而且又是同班,總會有什麼聯絡的吧。段旭頗為認真的向林安伸出友善的右手,可以嗎?做朋友。
林安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握住了他的手。雖然和一開始設想的是不大一樣,但是做朋友也是好的。或者說,先從朋友開始。她這樣想著,有一綹頭髮在風裡飄著,額頭上的汗水在一對淺淺的酒窩裡釀成微甜的酒。自己不算特別漂亮但是也是很特別的女生,如果說搞藝術的人都有點神經質那麼自己現在是不是在犯花痴?
不過由於段旭爸爸正在氣頭上,兩個人都明白現在去見他請教知識是找釘子去碰。於是段旭提議說可以到庫房看看,那裡面有許多尚未進窯的原坯,造型都很別緻,也很值得一看。
於是林安當即表示認同。繞開聳立著的尚未冷卻的爐子,緊挨著院牆的是一排舊平房。剛巧藏在教學樓的陰影裡避開了陽光。掀開門簾走進去,一股泥土的潮溼腥味撲面而來。屋子裡整齊的排著幾排架子,剛剛成型的泥坯碼放在上面等待著自然陰乾。段旭說這些泥土都是從禹州的神垕鎮運來的,受泥土中礦物成分的影響,十分罕見的鈞瓷就只能用神垕鎮的土才有希望燒出來。林安從未這麼近距離的見識陶瓷的製作工藝,和想象中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出入的。屋子裡有兩個老師傅正戴著老花鏡用雕刀仔細的修改著瑕疵。見到段旭也只是招呼一聲是小段啊,今天不上課嗎?就繼續埋頭做事了。
林安的好奇心得到了滿足,她很是興奮得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工作臺上有為鈞瓷上釉的專用顏料。還有大大小小的好幾把雕刀,她拿起一把在手裡把玩,很簡單的一條鐵片,連刀把都沒有。段旭看見之後提醒她小心。
不過已經晚了,林安沒想到這些看似陳舊毫不起眼的刀片會這麼鋒利。刀刃僅僅是在拇指上擦了一下,一條很深的血口子就赫然爬在了面板上。這一刀傷到了拇指動脈,一時間大量的鮮血從面板裡湧出來,剛巧灑在了一邊擺放的一件三足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