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殳言也顧不上多管那個莫名其妙的小福,眼下蛐蛐的事最總要,她點點頭,心中卻突然間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是國師,也許能夠幫助蛐蛐和自己……
曲崢嶸彎下腰去正準備扶起蛐蛐,卻被殳言在中途握住了手腕:“曲姐姐,我們已經很麻煩你了,還是我來吧,我可以的。”殳言說罷便背起了蛐蛐——那香味仍然悠悠,蛐蛐依舊輕得沒有重量……
曲崢嶸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殳言和蛐蛐越來越接近她的推測了。
“跟我來。”曲崢嶸轉身向前走去,殳言跟在了她的身後。
長生園似是一個“丁”字形 ,正中的青石道直通堂屋,屋後迴廊連通東西,迴廊兩邊雜草叢生,八角院落便在迴廊西面的盡頭。這回廊一路走下去,已經過了堂屋,殳言猜想國師的房間一定是一個在迴廊東邊的院落。
曲崢嶸在前面走著,她留意著殳言的腳步和氣息,步態輕盈,呼吸均勻,根本不似背了一個人,更不用說是一個年輕男子。
“妖人!”曲崢嶸忽然轉身,向著殳言大聲喝道。
殳言一驚,慢慢說道:“曲姐姐,你怎麼了?”手卻挪到了腰間的布袋上,頓覺手背一陣灼熱——一個符咒揉成的紙團打在了殳言手背上,哧溜一聲化作一堆白灰飄了一地。
“少耍花樣,羅教異支!”曲崢嶸目露殺氣,於腰間迅速掏出五張紙符拋向半空,哄的一聲,五個帶刀侍衛齊齊落地,個個手持明晃晃的大刀,將殳言她們團團圍了起來。
殳言雖也接觸了一個多月的咒術,但畢竟不及曲崢嶸幾年的修為,如今被殺氣堵了個水洩不通,心中不免有些懼怕,她感到那五把大刀隨時會砍將下來。
“什麼羅教異支?我們只是燒水煮飯的。”殳言透過侍衛間的縫隙向曲崢嶸喊道。
“你們休想騙過我,你便是那領路人,而蛐蛐就是蟲偶,難怪叫蛐蛐這麼怪的名字。”曲崢嶸字字鋒利,絕不亞於那五把大刀。
“曲姐姐,我們是國師的貴客,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能擔待?”看那曲崢嶸對國師畢恭畢敬,殳言希望把國師抬出來,能夠擋上片刻,好設法化險為夷。
曲崢嶸果然眼中的殺意銳減,一絲猶豫浮上眉心,矗立在原地不動了。
“崢嶸。”不安的空氣中傳來洪鐘般的聲音,是國師,但只聞其聲,卻不見身影。
“師傅,他們是妖人!”曲崢嶸大聲說道。
“帶他們過來,不許傷害他們。”命令的口氣,不容許違抗。
曲崢嶸咬緊了嘴唇,狠狠地瞪了殳言一眼,轉身道:“跟我來!”
五個侍衛頃刻間化作白霧,散了開去。
殳言鬆了一口氣,心中卻仍然不安。她快步跟上曲崢嶸,手背依然隱隱作痛。
“別靠我那麼近!”曲崢嶸回頭冰冷地說道,憤憤地扭轉身加快了向前的步伐。
殳言對這種呵斥鄙視的語氣厭惡至極,剛剛還對自己笑臉相迎的人怎麼瞬間就變成敵對之人——就算是什麼羅教異支,也是為形勢所迫,自己和蛐蛐是決不會因為被人操控,身不由己,而低人一等!想到這,殳言不禁追上曲崢嶸,緊緊地貼在她的身後——越是讓我離遠一點,我就偏要靠近你。
曲崢嶸也有所察覺,更是快步向前。
如此不耗多時便到了迴廊的盡頭,殳言只覺一陣狂風襲來,吹得自己睜不開眼。
待緩緩睜開眼睛看清楚,才發現,迴廊的盡頭並非自己所想的是一個庭院,而是根本什麼都沒有……不,確切的說,除了枯黃的野草,便是蒼涼的無主之風,這片荒地,一望無際……
老人身著白衣,猶如風中的雕像,在離迴廊不遠的地方盤膝打坐,在這荒蕪的時空中靜止冥思。
“你們過去。”曲崢嶸道,依然背對著殳言,似乎不想回頭看見他們。
殳言沒有多去理會曲崢嶸,冒著大風走到國師身後——她現在只想確保蛐蛐安然無恙。
“國師。”殳言輕輕喊道。
老人站了起來,道:“你先把他放下來。” 衣襬在風中呼呼作響。
“好的。”殳言輕輕放下蛐蛐,扶著他的後背,慢慢抽出拖著他頭部的手掌,平平穩穩地讓蛐蛐躺在了地上,更感受了一下風向,背對著風蹲在了蛐蛐身邊,然後抬起頭,看著老人,道:“他沒事吧。”
這一切,老人都看在了眼中,他輕輕地點頭,亦蹲了下來,為蛐蛐把脈。
一切正常……蛐蛐的脈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