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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亦萱為了量尺方便，穿的是迷彩工作服。而王國慶不知是出於什麼習慣，穿的是一套深藍色工作服。
陳姐默默地看著兩位老闆蹲在地上，討論著風量、功率、噪音，以及濾芯的更換時間和成本。
兩個人討論過新風系統，開始研究空調的製冷量、制熱量、電機功率、額定耗電量。
安亦萱蹲得腿都麻了，可對方不起來，她也只能忍著。
她知道王國慶這種人，在村裡穿著跨欄背心，趿拉著拖鞋出門，別人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叫聲“王老闆”。
可在江城這邁巴赫滿街跑的地方，王老闆這身打扮進了商場，導購都不會拿正眼瞧他。
這種落差，使得王老闆在買東西時，異常挑剔難伺候。
安亦萱在講解了所有資料之後，示意陳姐拉她一把，慢慢站起身。
“大哥好體力，我實在蹲不住了。我粗略算了一下空調內機需要8臺，我先做一個10p的空調方案，整套下來大概在七萬左右；”
“前置過濾器加上末端淨水器，我建議選店裡正促銷的八千那套，價效比最高。軟水機和開水器我也先配上，明天你看合同時再選；”
“如果只是負一層功能房做新風系統的話，一臺150交換機就夠了，可我建議用250的，反正也沒有多少錢，我明天一起出報價，您到時候再選。”
王國慶打量安亦萱，“你幹活挺痛快啊。”
安亦萱莞爾一笑：“必須的！您開那麼大的廠子，時間對於您來說就是金錢，我不能浪費您的金錢是吧？”
王國慶似笑非笑：“我好像沒說在你家訂淨水器。”
“訂不訂是您的事兒，可方案我得做出來是吧？您開那麼大個廠子，自然瞭解在一家進貨，好講價的道理。”
王國慶一挑眉：“既然好講價，你最低能給我做到多少？”
“在您面前玩‘高標低打’，讓您笑話。我明天直接告訴你個底線，你能承受我們就馬上開工，你若覺得不合適，我也沒有什麼遺憾，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
“爽快！那我明天等你電話看方案。”
“我們別搞那突然的，我們就定在明天上午9點，您到我店裡。”
“行！”
安亦萱和王國慶談妥之後，和陳姐又去量了一戶訂空調的客戶。
她把陳姐送回店後，撥通秦睿的手機，“你在哪兒呢？”
“在家。”
安亦萱瞬間惱了：“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秦睿笑道：“我在你家，這麼說總可以了吧？”
安亦萱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吃飯了嗎？”
“還沒有。”
“我買兩份餛飩帶回去吧。”安亦萱說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秦睿雙眉慢慢皺了起來，他知道，安亦萱這是要回來跟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然後把他趕走。
秦睿搓了搓臉，嘆息一聲，他愛過安亦萱，那種甘願為安亦萱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愛。
可他的愛，在不知不覺中，被打磨得千瘡百孔。
他已經記不得他們第一次是為什麼吵架，他的記憶裡，他們總是在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