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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的小名迎過來打招呼,他說他姓侯,是臭丫頭的嫡親舅舅,於是一面買了吃食給他們,一面埋怨為什麼到了姥姥家門口竟不去探望。裴狗蛋聽他說得句句確實,有鼻子有眼兒,便信以為真,問問臭丫頭,見他也點了頭,遂讓臭丫頭騎了毛驢,跟隨著黑漢子進了打磨廠。來到這座宅院門口,黑漢子提出讓裴狗蛋在門外替他看著毛驢,說是臭丫頭進去見過姥姥,一會兒的工夫就出來,還說要用這頭驢把他倆送回去。有誰知,這一進去便再也沒了音信,任憑裴狗蛋喊破了嗓子,院子裡也不見一聲回應。到後來,有一個老太太出來買菜,他上前打聽,才知道這座宅院根本就沒有什麼姓侯的人家住在裡面,而且這座院落是個穿堂門,顯然,那黑漢子早帶著臭丫頭從後門走了。
聽到這裡,孫醜子一屁股蹾坐在了地上,淚水如湧泉一般從眼眶裡淌下來,口中絮絮叨叨言道:“完了,全完了……一頭驢換了我一個兒子,我的臭丫頭算是沒了……我沒法活了……臭丫頭沒了……”
一連三天,顏朝相幾乎不間歇地往茅房跑,肚子裡彷彿只剩下糞便,再也沒有了其他東西。先是水瀉,至後便見了紅紅白白的膿血。由於蹲得太久,兩條腿好像已不屬於他自己,麻了,木了,軟了,走起道來直勁兒打晃,甚至用手掐一把都覺不出疼。而且總是感到噁心,想吐可又吐不出什麼東西來,小腹中宛若被人插進了一根亂攪的木棍,痛苦得五臟六腑上下翻騰。起初,他胡亂找了些止瀉的藥服了,卻不見一點功效,萬般無奈,只好託院裡街坊請來了衚衕口“松鶴堂”坐堂的郎中,一番望、聞、問、切之後,那郎中在寫下一張草方的同時,口中吐出了兩個字:“血痢!”
顏朝相聞聽驚出了一身冷汗,至此,他才知道自己得了要命的病!老早他就聽人說過,凡是抽大煙的人,最怕的便是患上血痢,一旦染了這病,便是踏上了黃泉不歸路,任什麼仙丹妙藥也休想康復。
歡喜蟲兒第三十四章(5)
他徹底的絕望了,他清楚地知道屬於自己的日子已經不多,索性將郎中開的草方團巴團巴扯了個粉碎。他清點了一下自己的積蓄,發覺才一年多的光景,用在吸土上的銀子便已有了一萬多兩,現下,手頭上僅剩了十幾兩碎銀和百八十個銅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