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俠

第3部分 (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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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嘯英眯起眼睛，沉吟不語。韓雲威“呸”了一聲，怒道：“不知好歹！師父你怎的放他走了？”馬嘯英望了這個素來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一眼，哼道：“拿他有什麼用，他不過是一個小嘍囉，管事的還在後頭呢。”王雲陽自幼跟隨師父，見識較廣，這時便道：“師父，看樣子前後可不是一家。”馬嘯英點點頭，道：“太行山山匪眾多，如今看來，嘿，不止一家看上咱們這批貨了。”“什麼，不止一家！”　韓雲威吃驚道：“那咱們怎麼敵得過？”　馬嘯英道：“鷸蚌相爭，且讓他們爭去。雲陽，待會爭鬥時，你千萬看好鏢物，不得離開半步。五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要是弄丟了，可不好跟顧大人交代。”王雲陽應了一聲，一旁韓雲威卻道：“顧大人真是的，自己走馬上任，也不攜帶行李，卻讓咱們押送。”馬嘯英怒瞪他一眼，道：“若是按你這般說法，咱們鏢局上上下下數十口人靠什麼吃飯。”　韓雲威訕訕一笑，轉口道：“要說這位顧知秋顧大人可不簡單，上任三年，卻落下五萬兩家底，也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馬嘯英面色一沉，喝道：“私下議論朝廷命官可是大罪，雲威，說話注意分寸。”　韓雲威道：“我不過說說而已，再說他一個小小知縣，只許他撈，還不許我說啊。”馬嘯英眉頭一豎，正要喝斥，王雲陽已介面道：“師弟不可胡說，顧大人現已是山東知府，官居四品，豈是咱們平民百姓所能議論的。”　韓雲威聽大師兄也如此說，心中不忿，卻也不敢頂撞，轉頭道：“大傢伙加把勁了，爭取今晚過了這山頭。”

一行無話，眾鏢師又急匆匆趕路。馬嘯英面上鎮定若斯，心中卻已暗起憂慮，他行鏢二十餘年，一般山匪忌憚他威名不敢劫鏢，此時既有人打劫，自然便不是一般山匪，想到此處，心中焦慮更盛。不一刻來到一處山坳處，拐過山坳，抬眼便見十餘丈外站著近百人，個個勁裝打扮，手中提著兵刃，橫在路中央，瞧樣式就是打劫的山匪。馬嘯英心中一驚，暗道：“終於來了。”猛一揮手，身後眾鏢師便即停步。馬嘯英翻身下馬，走前數步，朗聲道：“山東濟南府馬嘯英有禮了，不知各位當家如何稱呼？”說話時運足內力，聲音響亮之極。

但見對面人群分開，一箇中年漢子踏步走前，哈哈笑道：“原來是馬老爺子，雷某人這廂有禮了。”馬嘯英拱手道：“久仰久仰，不知雷當家有何貴幹？”心中卻舒了一口氣，這人武功不怎麼高明。那人仰天打個哈哈，道：“雷某自問不曾聞達，不知馬老爺子仰慕在下什麼？”馬嘯英眉頭一皺，不願與他囉嗦，當即朗聲道：“馬某行鏢二十年，也略有威名，今日路過貴山頭，還望諸位當家手下留情，日後馬某定當登門拜謝。”說著連連拱手，躬身一拜。那人“哎呦”一聲，說道：“馬老爺子言重了，在下不過一個無名小卒，哪裡受得起老爺子大禮。”馬嘯英道：“如此便請貴寨讓出一條道來。”

“馬老爺子說笑了，”那人笑道：“大家都在道上混口飯吃，財神爺上門，哪有往外攆的道理。”馬嘯英哼了一聲，道：“這麼說來，雷當家不肯給馬某面子了。”那人微微一笑，道：“正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也’，馬老爺子養尊處優，自不知兄弟們的苦處。馬老爺子有銀萬兩，難道不發善心施捨一些，救濟這一山窮苦兄弟。”馬嘯英氣極而笑，說道：“若要施捨，總得知道貴寨當家如何稱呼吧。”那人淡淡一笑，道：“在下雲龍寨四當家雷橫，在此謝過馬老爺子了。”馬嘯英心中一凜，道：“原來是雲龍寨的兄弟，素聞六位當家俠義無雙，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話語間盡是譏諷之意。

雷橫不以為意，一字一字道：“名聲都是虛的，馬老爺子可是明白！”說到這裡，掃了鏢車一眼，意思卻是明顯不過。馬嘯英心中冷笑，面上仍是神色不變，佯作躊躇道：“這個……雷當家既然開口，馬某原當雙手奉上……”話未說完，雷橫哈哈笑道：“好，痛快！”馬嘯英微微一笑，接著道：“不過此番押送的是山東知府顧知秋顧大人的細軟，鏢物倘若遺失，馬某可是難以交代。”“顧知秋？”雷橫一怔，旋即神色一冷，緩緩說道。馬嘯英道：“不錯，正是顧大人。”雷橫冷哼道：“顧知秋永樂七年上任山西地方知縣，三年任滿，升任山東知府。短短三年，便升了三級，無非是靠欺壓百姓，賄賂上級。這趟生意，嘿嘿，我雲龍寨做定了。”馬嘯英哪裡料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