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染江湖

第57部分 (第2/4頁)

“小天，進去吧。你難得過來，婆婆弄了一些小點心給你吃。”羅婆婆打斷了我們小孩子似的爭吵。不過老太婆沒說讓我進來，我還是趴在地上休息，就在我以為她要遺忘我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句話：“你也過來吧。”

飯盒剛才被我先放到地上，沒有殃及池魚，想了想席胖子的囑咐，還是帶上了它。踩著蹣跚的步伐，來到了一個石洞裡，見羅老太婆進去，我猜想這大概就是她住的地方。桌上擺了一桌精巧的點心，玄武高興地吃著，但我可不敢在這老怪物的地盤裡打什麼算盤。

“我不喜歡假面孔，把你的易容卸掉！”這事命令的口吻，在強大者的面前任何心眼都是沒有用的，於是我也灑脫地摘了易容。

玄武見到我以後，似乎忘記了進食：“和五年前沒什麼兩樣嘛？”迷天宮裡沒有時間，這件事情只有迷天宮的人才知道，雖然這不是什麼秘密，但我也沒有打算被人知道。

“是嘛，可能是我保養有方，要不要咱們討論討論？”我打趣地說道，給了我一個鄙視的眼神，玄武沒有再介面。

“你是誰？”羅老太婆問道。

“她的身份可不少。”玄武開口，我不介意別人替我回答，就示意了一下，“她原名凌泫。”

“凌泫？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五年前教主指明的未婚妻，婆婆你想起來了嗎？”

“那個讓長老會大為頭疼的女人？”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居然在這個老太婆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賞。

“五年前她風光啊，不過五年後她更風光。頂這個修羅的稱號，單槍匹馬到寒雪山莊破壞了人家招親不止，還殺了人家的爹。運氣得是，完好無損地站到這裡。”

“閻王帖，我倒是聽過。”話到此，她也沒有問我關於閻王帖的一切。

“現在嘛……依青龍的意思她是我們的盟友。”

雖然玄武說話的語氣很不屑，但羅老太婆聽了之後倒是第一次正視我來：“你來這裡的目的，跟那條小青龍有關？”

“玉米紅豆湯。”

我感到這個羅老太婆聽了這個詞之後，身體有略微地顫抖，隨後她發出了一聲長嘆，似乎要把所有的哀怨在這一聲中嘆盡：“這是最後一晚玉米紅豆湯了。”

我不說話，玄武也停止了嘴巴的攪動。我估計她正在在陷入某個回憶當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老妖怪就是老妖怪，她很快就收斂住了自己的感情：“看來事情有些嚴重，說說看。”

我又把昨晚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羅老太婆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進到其他的洞裡去了。這個洞穴裡面有很多小洞穴，四通八達，如果迷失我也不覺得奇怪。

“她到底是什麼人？”我見老太婆走了，不客氣拿了桌上的東西來吃。

“你還真敢吃啊，不怕有毒？”有毒？我抗毒的好不好。

“失血過多，需要進補，管不了那麼多。”

見我大口大口進食，玄武忍不住又奚落道：“就你這麼吃才會變胖的。”

“五年了，我被你害得也不淺。先不說這是你自找的，是個男人，用得著這麼小氣嗎？”

“我……”難得玄武會語塞。

“算了，她到底是什麼人？”我多問了一句。

“幽冥教最厲害的人。江湖上沒有她的名字，就連幽冥教知道她的不過十個，說到她的歲數，有兩百了，具體的羅婆婆也記不清了。它是幽冥教歷代的守靈人，永遠就只能被束縛在這裡。”

永遠被束縛？這讓我想起了玄夜，他的一生也是被束縛在迷天宮裡，這次出來的代價真的很大。報仇，這就是他活在那個死人宮裡的唯一期望：“對了，幽冥教的教主都被埋著這裡的話，那靈幽谷裡的那些墳墓是誰的？”

“誰的？其他人的唄，‘護’裡的人可是一代接一代地守著那片假墓。”見我瞭然的表情，玄武問道，“你難道不好奇這個玉米紅豆湯嗎？”

“好奇。”我老實承認。

“羅婆婆一生只欠過一次人情，三碗玉米紅豆粥，這人情到這裡也就結束了。羅婆婆以前因為一直還剩一個人情，所以她拼命地活著，她不想欠下。現在人情還了，她的大限估計也就到了，真不知道青龍這麼做是什麼意思，其實噬魂蟲還沒有寄生教主體內，他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不是嗎？”玄武似乎很敬重羅老太婆，眼中的悲傷一點也沒有瑕疵，最後一句問話不知道是問我，還是問他自己，還是問那個坐在書房裡統籌大局的青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