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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的盆地水系才有的麼,怎麼連地下湖都存活有鼉?
我驚恐得不知所措,冷汗在水中融為了一體,我打了個冷戰,發狂地抓著鐵鍬就朝它的背部戳去,可是在水中的阻礙出奇地大,鐵鍬戳下去根本沒有什麼力道,鐵鍬戳在它的身上形同隔靴搔癢,古鼉後背還生長著厚厚的一層汙垢,我的攻擊無濟於事。
我掙扎著撕破了褲腿,露出了水面,朝肚囊皮筏上的幾人喊:“馬上跑,遠離這裡!呃……咕嘟嘟……”
我沉沉浮浮,又喝了好幾口水。
燁磊正急轉皮筏,離初晴在上面拿著那蟻后的‘狗腿刀’也找不到檔位下手,正是著急。老拓朝我喊:“戳它眼睛!”
我突然想起人在收到鱷魚攻擊的時候只要戳它的眼睛,那就有機會生還,鱷魚可能因為疼痛而放開你。我瞅準了它兩個眼珠子,發狠地就戳。沒想到,這隻古鼉居然不躲不避,而且戳上去後它都沒什麼反應。
“不行,它在黑暗的地下湖裡退化了眼珠子,戳它都沒知覺了!”
眼看古鼉咬住我的褲腿要翻滾了,這是鱷類一貫的做法,咬住獵物就要卷著將獵物浸到水下,任何本事通天的獵物在鱷魚的翻卷下都不可能逃脫,包括大象犀牛老虎獅子。因為水下就成了它的天堂,水下戰地它說了算。
我奮力將肉芫朝皮筏甩了上去,一頭扎入水裡,古鼉已經把我半邊褲腳都撕下來了,此時我不能太過驚慌,對於野生的猛獸我得從容不迫,人一驚慌,就更激起對方的興奮,到時我就要五馬分屍了。
我憋了口氣,看到它長著血盆大口就要咬過來,我趕緊蜷縮成一小團,然後將鐵鍬立了起來,古鼉的血盆大口恰好咬住了立著的鐵鍬,鐵鍬的兩端一下子插入了古鼉的口腔裡了。
可是我也正好被卡在裡面蜷縮著,動憚不得,它的上牙槽卡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記得在亞馬遜本地人逃脫巨蟒的時候就是從容讓巨蟒活活吞下,然後在其口中或者腹中用刀刺穿它的身體的。本想套用,但是我想錯了,人是由動物進化來的,人體有一套潛在的生命機制,在極度恐怖中,腎上腺素的分泌會達到極限,這種刺激會直接啟動大腦的應激機制,如果不幸啟動了這個機制,被吞食的人,恐怖到極限突破後,會突然消疼痛,然後心理也沒有了害怕,然後出現幻覺……
開始瀕宕機制,這已經超出了生物學範疇,從精神學科直接跳到宗教學或者神學。死後的感覺可沒人告訴你,不過這種被捕食後的精神機制是與生俱來的。科學研究證明當人被吞沒超過一定程度,或者看到捕食者的咽喉,會有一個固定的精神反應。大腦一定會啟動這種機制,後果是,你不用怕疼和任何恐懼,如果眼睛看到捕食者的喉部,基本上你立即會進入瀕死的幻覺狀態,還怎麼拿刀割開對方……
此時我驚恐到了極點,覺得自己被淹沒在一個巨大的咽喉中,並且開始被吸入,被吞嚥。我觸控到了古鼉那鋒利的牙齒上,一陣陣的心寒,如果古鼉捨命讓鐵鍬刺穿它的大口,那麼我一定被咬死在它口中,這就不是兩敗俱傷的事情了,而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當然,我也不是皇帝,我只是獵物。
只要它啃咬下來,我的腰椎立即被壓斷!
我祈禱著鐵鍬千萬別斷裂,很好,鐵鍬的柄是一截摺疊鋼管,並沒有彎曲,而死死地卡在了古鼉口中,古鼉如鯁在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而我身陷囹圄,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但古鼉沒有咬著我沉下去,而是痛苦地在水面上翻滾,我好不容易使勁從它的大口中伸出了一隻手和腦袋,趁著它浮在水面上時,朝老拓喊:“別管我了!還不走,再不走它扭頭找你們大家都沒命啦!”
這隻古鼉實在太過恐怖,我們對它完全沒有招架可能,之前蟻后、肺葉、靈長怪我們都能僥倖逃脫,現在它是十拿九穩地要我的命了。被它翻滾了一陣,我在它口中天旋地轉,恨不得在它嘴裡嘔吐起來。
古鼉也覺得痛,它沒法咬碎我後,鐵鍬楔在它口腔的上下顎裡,沒轍,便開始吞嚥,打算用吞嚥的方法直接把我渾淪吞棗嚥進去。
我的左腿感覺到了它咽喉的蠕動,一股強大的吸力正拉著我朝它的咽喉裡拽。
我趕緊用下腋卡死了鐵鍬,我明白,即便我不被咬死,就是被它嚥到喉嚨裡,它的吞嚥能力,肌肉的收縮能讓我的腦袋跟擠雞蛋一樣破碎,胸骨也被壓扁!
我伸出外面的手使勁的抓,捶打,勾,掰,撬,什麼法子都用上了,還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我的五分之四身體還在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