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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要緊,當然要拍拍馬匹,於是說了一句自以為公道的話,“少保宅心仁厚,不過額真……”他說到這裡。只不過微微一躊躇。當機立斷還是用了公主這個稱呼,“額真公主老與陣仗。說的卻也是有道理的。”
“閉嘴。”小白虎和保羅幾乎同時呵斥了一句,接著速額真眼睛瞪得大大的和保羅對視,頗有誓不罷休的架勢,那些龍衛們左右為難,而無數吐蕃俘虜瞧見同胞被殺,又掙扎起來,無奈沒了兵器馬匹,被雪亮亮的傢伙一比劃,殺了幾十個蠻橫膽大的,其餘的又泥塑木偶一般縮了回去。
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一小股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折惟昌,折老粗快馬到了跟前,他雖然本事不大,到底是將軍世家出身的老打仗,一看便知道了怎麼回事,一翻身下了馬便拽了保羅,“少保,來來來,這邊說話。”
他拽著黑著臉的保羅遠遠走去,這才壓低了嗓子說道:“少保,俺知道你是文曲星,看不慣這血腥殺戮,只是……”他轉首看看,一眼便了然於胸,這才說:“咱們眼下也不過剩下數千人馬了,這數萬俘虜一旦譁變,那可危險得緊,那白起坑殺幾十萬俘虜,為什麼?也是不得以而為之啊!”
“白起是哪位將軍?”保羅問了一句讓折惟昌啼笑皆非的話,折老粗看看他神情不似作偽,苦笑著給他解釋,末了說道:“咱們留個三五千俘虜回朝廷交差,官家看了也高興是不是?那些西夏士兵想必是你收攏的罷?”
保羅默然,轉首看看那些泥塑木偶一般的俘虜,那些人眼神中剩下的盡是空洞,一瞬間,腦海裡面浮現起過去看猶太人集中營的紀錄片,再看看四下的屍體,偶有徘徊在舊主屍體身邊低聲嘶鳴留戀不去的落單馬匹,還有那些倒在血泊中還剩下一口氣卻依然努力仰頭的駿馬,突然便覺得胸中哽咽。
喉頭滾動了幾下,他嚥了幾口唾沫,黯然道:“站著那邊的薄唇男子便是西夏國舅爺沒藏訛寵,眼下怎麼處理折大哥看了辦罷!”說著轉身往鮮水河那邊走去,卻是連馬都忘記了,烏騅獸輕嘶了一聲,邁動四蹄緩緩跟在後面,照夜玉獅子也撇下小白虎疾奔過去,一人兩馬,看起來極是落寞。
他慢慢踱步而行,也不知自己是對是錯,一路上屍體無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黏黏的血腥味道似乎緊緊沾在衣服上一般,如同靈魂眷戀人間不肯離去。
腳下一個踉蹌,卻是踢到一具屍體,那屍體身著吐蕃服飾,身上插著幾隻弩箭,胸口更加是洞開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想必是被駿馬疾衝用槍挑的,他看了一眼,突然腹中翻騰,蹲下來大吐不已,一時間卻是連黃膽水都吐出來了。
正在這時,驟變突生,一具匍匐著的屍體爆起,雙手一翻亮出一對鴛鴦刀,一取他脖頸一取他胸腹,與此同時,另外一具屍體一翻身坐起,雙手一翻,一溜寒芒爆射而至。
迅雷不及掩耳。
他的武功境界此刻便顯出來了,身子急退的同時雷鳴刀下意識一翻,躲過鴛鴦雙刀的攻勢,那一溜寒芒射在雷鳴刀上,砰砰砰發出幾聲悶響,保羅只覺得手上一震,嚇了一跳,這暗器似乎有火藥成份在裡面,難道是江南霹靂盟的暗器雷震子?
鴛鴦雙刀毫不遲疑,疾如閃電直欺他上三路,發暗器的卻極為狡獪,雙手扣著暗器等待時機。
“噹啷”一聲響,鴛鴦雙刀同時砍在了橫在胸前的雷鳴刀上,與此同時,保羅單手一翻,一掌拍在來人的胸前,觸手軟綿,這刺客居然是個女子。
這正是當初他和阿風聯手時候用的散花掌,只是他功力大漲,這一掌卻帶著無匹的威力,那女子“咳”得一聲,仰面倒飛,一口鮮血噴灑在空中,鮮血中夾雜著細微的血塊,卻是被掌力鎮碎的內臟,這一掌之威,想必是沒得活了。
“點子爪硬,騷狐狸掛點,合子亮翅。”說江湖黑話的是放暗器的傢伙,他看對手武功厲害,便呼叫同伴,自己卻翻身急退,而這時候突然又有一具屍體爆起,只是卻不是襲擊保羅而是跟著那傢伙方向疾奔。
“火眼狻猊,我幹你老母,想撇下老子,毛都沒有。”追的那人輕功也極為高明,晃眼間便追上了前面那人,保羅只不過愣了愣神,兩人已經竄到鮮水河邊翻身躍入水中,若不是留下一具同伴的屍體,怕保羅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受了刺激恍神了。
幾步走到那女子屍體前,女子身著宋兵服飾,想必是早有預謀的,看顏面四十來歲模樣,鴛鴦雙刀瞧起來極為鋒利,應該是江湖好漢的成名武器。
彎腰撿起鴛鴦刀,保羅想起眼下還不太平,四海館還有蓉娘她們等著自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