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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讓他開啟一罈用水溫之,然後二人就在舍中對飲吟詩。
僧人自古以來有不茹葷酒的戒條,然到了隋唐,僧人中有許多吟詩作賦,少不了用酒來助興,於是也悄悄飲起了酒。
只是他們飲酒時不在大眾廣場,僅在熟識者之間悄悄進行,且稱所飲之酒為“素酒”。
辯才初識蕭翼之時,還飲藥酒用來障目,此次蕭翼來回訪,他視蕭翼為知己,大起親近之感,遂不避嫌疑,開懷暢飲。
二人吟詩操琴,意甚融洽。
午時小憩之後,二人又對坐下棋,這次他們不下快棋,到了中盤,往往思考許久方才落子,一直到了點燈時分,他們方才進入收官階段。
這次結局與上次不同,蕭翼反而贏了一目半棋。
辯才在越州向來下棋無敵手,因常有寂寞之意。
今日棋逢對手落敗,其神色未有什麼懊喪之態,反而欣喜輕鬆,他投子說道:“蕭生下棋的功夫,確實穩妥且犀利,老衲甘拜下風。”
辯才現在不再稱呼蕭翼為“檀越”,直接稱呼為“蕭生”。
蕭翼對他的稱呼也有改變,其去掉“老”字,直接呼之為“師父”。
他聽辯才誇獎自己,遂拱手謙道:“師父畢竟高齡,弟子恃體力與師父熬時辰,說來還是弟子年輕佔了便宜。
若論快棋,那才能真正品評一個人的棋藝,弟子自愧不如。”
他說話自然謙和,讓辯才找回了一些安慰。
蕭翼此宿未在舍中居住,他說要賣蠶種,須在旅舍中等候來人。
辯才滿心挽留,見蕭翼確實有事,只好不捨地放歸。
此後的十餘日裡,蕭翼閒暇時候即來辯才舍中逗留。
辯才作為智永的弟子,舍內擺滿了各種故帖拓本及筆墨。
蕭翼不能視而不見,有時也淡淡地問上幾句。
辯才見蕭翼對書藝之事不太上心,以為他不精於此道,不想強人所難,也就不深入此話題。
哪知道蕭翼處心積慮,想使二人關係親近一層之後,再談此話題,實乃“欲擒故縱”之計。
蕭翼這日又復來訪,其隨帶故帖一張,將之展開對辯才說道:“弟子見師父舍中書墨甚多,想師父書藝定然精湛。
弟子有家傳墨跡一幅,欲請師父品評一番。”
辯才定睛一看,見此帖為梁元帝自書職貢圖,遂湊近又仔細鑑賞了一番。
一時間,二人屏息靜氣,舍內非常寂靜。
良久,辯才方抬起頭來,感嘆道:“不錯,這確是梁元帝的親筆。
蕭生,你若非家傳,此物焉能入你手?且此帖遭逢亂世,你能將帖儲存完好,確實費了不少心機。”
“是呀,弟子遵從祖訓,將此物視為至寶,不敢毀傷。
弟子現在無家室之累,又身無長物,只好日日將此帖藏於身上,以示珍重之意。”
老僧痛失《蘭亭序》伏允潰逃茫沙磧(2)
蕭翼這樣說話,也想解釋自己為何在賣蠶種之時,還將故帖帶在身上的原因,以免引起辯才的懷疑。
辯才點點頭說道:“不錯,此帖遭逢亂世,能儲存如此完好,實屬不易。”
他又凝神端詳頃刻,評價道,“乃祖之書,凝重含蓄,似欹側還端莊,似飄逸還渾凝,似精神還衝淡,寬博疏放,靜穆平和,雍容大度,氣宇非凡。
只是,其書若與王逸少之書相比,就少了一絲風流豐腴。”
“師父所言甚為精闢,想先祖及王逸少雖然同生活在那杏花春雨、鶯飛草長、淡煙疏柳、漁舟唱晚之環境中,書風皆有清朗俊逸之特點。
然王逸少飽經憂患乃至放浪形骸,與先祖皇帝之身大為不同,於是其書若風行雨散,潤色開花,筆法體式之中,最為風流,雖竭力奔放而不失清遠之韻。
學生習書之時,最重王逸少之帖,妄想能學其風韻。”
辯才搖搖頭,感慨道:“各人際遇不同,須博採眾長,形成自己獨特之書風。
若是亦步亦趨,終究難成上品。
蕭生,老衲這是轉述先師之語,望你謹記。
王逸少成為一代書藝大家,那是他集前人經驗,加上他潛心體悟,方才得來的。”
“弟子謹記。
敢問師父先師是……” “蕭生既然習書,定然知道智永之名,他就是老衲的先師。”
蕭翼驚訝道:“啊,想不到師父是智永大師之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