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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要麼糊的滿臉都是,要麼噴到了拉爾夫眼睛裡,要麼直接血濺三尺。
而每次失敗,他都得洗臉重來,麻煩得要死。折騰了大半天,總算達到了麥克唐納想要的那種“砰地一聲,血肉模糊半邊臉”的效果。
下午,影棚。
褚青正被三個化妝師包圍,一個在腿上鼓搗,兩個在臉上鼓搗。
他就覺得一股黏黏糊糊還帶著甜味的東西,在腮幫子刷了一層又一層,忍不住問:“老兄,這是什麼?”
“番茄醬,再加一點點的好萊塢秘方。”那哥們笑道。
“好萊塢秘方?這東西存在多少年了?”
“我父親在《閃靈》劇組工作時,給那兩個小女孩身上抹的就是這個。”
“……”
他點點頭,行,你們全家都牛*逼!
不多時,化妝完畢,他又利索的趴到那截樓梯上。機燈就位,導演一喊:“action!”
只見褚青撿起自己的槍,又艱難的轉過身,因為疼痛,似乎每塊肌肉都在崩裂顫抖。他左手撐著深棕色的木梯,拖著笨重的身體往上挪動,接著換右手支撐,如此反覆的往上爬。
鏡頭距他的眼睛僅有一尺,清晰且毫無保留的記錄了那份痛苦與堅定。
這場戲跟《天狗》類似,但內心架構要簡單許多:狗子在除暴與犯罪之間思辨,更具哲學性;肯只是要爬上去,給雷通風報信。
所以他就像甩掉了八百斤的負重鐵。沒有半毛錢壓力。
“咔!”
麥克唐納喊了聲,道:“good,下場準備!”
話落,褚青站起來,又跑到另一處內景。
劇組擷取了鐘樓的一部分:灰撲撲的磚牆,中世紀風格的視窗,離地面約1.4米,看上去倒像個小房子。
肯累死累活的爬上來,結果發現起霧了,根本看不到人。於是他就跳了下去。用生命向雷預警。
麥克唐納顯得格外嚴肅,三番五次的確認燈光和機位,又拽住褚青巴拉巴拉:這可是我們的重頭戲,哥們你得認真點,別由著性子來。
他還覺得挺冤枉,我哪場不認真了?
“你特麼哪場都很任性!”
圍觀的拉爾夫和法瑞爾齊齊吐槽,好吧……
劇組迅速ok,褚青躬身貓在裡頭,攝影機架在外面。
“action!”
話音方落。鏡頭立刻釘在一隻被血染紅的手掌上,那手型寬大,手指稍顯肥厚,死死的扒住窗沿。
下一秒。褚青右手持槍,像個縱橫萬里的戰士一樣,居高臨望。
霧氣的場景要用後期特效,此時當然沒有。而一個滿臉血的胖子戳在1.4米的視窗後面。有種很不厚道的喜感,冷眼一瞧還以為是鬼屋的售票員。
不過演員嘛!
首先自己得相信,如果連你都覺得這東西滑稽。那還演個屁。
“……”
只見他的臉,瞬間轉換成一種荒謬混著無奈的複雜神情,然後咧開了嘴。
“呵!”
他邊笑邊抹著眼角,血都沾到了眉間。
跟著,褚青竭力挺起身,把槍揣進裡懷,似被風吹亂,在那眼眸急促的眨動中,滿滿的都是留戀。
肯為了雷去死,並未表現得多麼偉大和悲壯,這僅是一個普通人的選擇。因此,他也毫不掩飾自己的脆弱和不捨。
褚青先摸出幾枚硬幣,一個個丟下去,以免誤傷遊人。隨即,他十分難看的爬上窗臺,就要往下墜……
“咔!咔!”
麥克唐納連連揮手,吼道:“褚,你在幹什麼?”
“我要翻下去啊!”
“你不是要告訴我,你想像只死豬一樣,就那麼醜陋無比的翻下去?”對方的情緒有些猛。
“不然呢?”他也奇怪。
“你應該這樣!”
麥克唐納真的很重視這場戲,居然攀上視窗,親自指導:“將身體站得筆直,西裝的扣子要扣好,像個真正的紳士那樣,往前邁一步……”
“咚!”
他跳落在地。
褚青看著好笑,擺擺手,道:“馬丁,如果一個人的腿部中槍,他不可能站的那麼直。而且這裡是83米高的地方,他想站上去都很困難。更何況,他還爬了那麼久的樓梯,正常人早就大出血導致昏迷,我甚至考慮要不要直接暈下去。”
“no!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