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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雲今年二十七歲。在這個行業裡,這樣的年歲已經被人們認為太老了。
“請原諒我在這裡談起你的哥哥。我派人給你找個朋友來吧!”
他的腦子裡浮現出朋友們的面孔。每一張都使他感到有點不滿意。……焦急不安的面孔,灰心絕望的面孔,頑固地閉著眼睛、什麼也不願看的面孔,……各種各樣的面孔充塞了他的腦子,就連那最溫和安詳的面孔也使他感到悲傷。
對,這是時代。這是什麼樣的時代啊!簡直像一潭發臭的死水!只要還有一點志氣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伸進手去,把這潭死水攪動。生活在這樣時代的青年是多麼悲哀啊!
哲文拿起酒杯狂飲起來。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做。不過,他感到十分羞愧。他不願讓飽經世故的麗雲看出自己的這種心情,慌忙朝她瞅了瞅。
麗雲的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扭歪了,露出極度慌亂的表情。她的眼皮在抽動,那強作笑顏的面頰也好像突然僵硬了似的,一動也不動。她本來就十分消瘦,現在看起來,她的面頰好像突然陷下去了似的。她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汗珠。
“你怎麼啦?”哲文問道。
她痛苦地扭了扭身子。她那僵化了的面孔和眼睛極力要流露出一點表情。——過了好一會兒,好容易才表露出一點好像要說什麼的表情。
哲文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說道:“好啦,我明白了。……是鴉片煙完了吧?我帶你到抽鴉片的地方去。是我的哥哥教會你抽鴉片,我應當負責任。”
連家兄弟(1)
連維材閉上了眼睛。
他的背後有著奪目的榮光,可是先驅者的道路是孤獨寂寞的。
蘇州的周嚴來信,說他擔心三兒子哲文沉湎於繪畫。維材想到這裡,低聲地自言自語說:“也許老三是幸福的!”
1
連家的二兒子承文已經二十歲了。他從蘇州遊學回來,又被關進廈門的飛鯨書院,有時還讓他到店裡去實習具體事務。對他來說,這種生活簡直像在地獄裡受煎熬。
鴉片無法抽了,可以溜出去鑽鴉片館。可是廈門到處是熟人,很快就會被父親知道。夜裡必須睡在有嚴格的舍監的飛鯨書院裡。那裡當然不能玩女人。
有一天,他正在碼頭上查點船上的貨物,工作實在無聊,恰好金豐茂的連同松從這裡經過。同松是承文的伯父。
“承文,有空上我那兒玩玩去。”同松跟他搭話說。
同松雖是伯父,但和承文的父親不是出自一個娘肚子,而且誰都知道彼此的關係不睦。這樣的伯父竟然親切地跟他搭話,連承文也感到詫異。
“伯父那兒我還沒有去過哩!”
“不必有什麼顧慮。誰都知道我跟你老子不睦,這跟孩子沒有關係。不管怎麼說,你是我喜歡的侄兒。”同松笑嘻嘻地說。
“是呀……”承文在猶豫。
“我說,你有什麼困難,就來找我。你還年輕,會有一些不能跟父母說的事。你老子也太嚴厲了,我很同情你。有事可以跟我商量商量。”同松說後就走了。
承文望著伯父的背影,歪著腦袋想了想。
要說困難,有的是。而且都是不能跟父親說的。
現在他收買了飛鯨書院看院子的,利用他的小屋子偷偷地抽鴉片。可是近來這個看院子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他說:“少爺,要是叫你父親知道了,我的飯碗可就砸了。你就戒了吧。”
不僅收買的錢拿不出來了,連買鴉片的錢也發生了困難。弄得他走投無路,竟偷偷地花了店裡的錢。事情雖然還沒有敗露,但最近就要結賬,敗露只是時間的問題。
困難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這些事既不能跟父親說,也不能對店裡的人說;鴉片斷絕的恐怖一刻一刻地在逼近,發鴉片癮時的痛苦,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伯父說有事跟他商量,何不到他那兒去一趟呢。”
人一旦沾染上抽鴉片的惡習,廉恥可以不要,連普通的常識也不懂了。
伯父長期抬不起頭,最近突然抖起來,看來他也發跡了,人們傳說他發了鴉片財。“他說我是他喜歡的侄兒,去求求他,說不定能給我一點鴉片哩。”
承文第二天去了伯父家。他連臉面都不顧了,厚著臉皮跟伯父說:“伯父,給我一點鴉片吧!”
“要鴉片,可以買嘛。”同松苦笑了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