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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兒對你好嗎?”
宛寧依然溫婉笑道:“阿哥對臣妾很好。”我卻注意到她說這話的時候一霎間的失神,心中不禁疑惑。
一時間,我們三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些淡淡的傷感,我笑道:“太后等著我們用膳呢,姐姐,咱們快去吧,別讓她老人家再派人請了。”
皇后回過神來,笑道:“你帶著你十一嫂先去吧,跟額娘說我梳洗一下就過去。”
宛寧起身朝皇后福身告辭,方和我一同回了慈寧宮。
太后因見我和宛寧年齡相仿,言語之間又頗為投機,就讓宛寧隨我住在了吉雲樓。宛寧每日早起晚睡,陪侍在太后身側,有時還親自下廚,太后對她讚不絕口,十分喜歡。
這日,陪太后用了午膳,太后指著外頭的臘梅道:“看了一冬天的梅花了,就是再好,也有些厭了。”
我笑道:“那額娘看女兒看了這些年,可不是要厭煩死了嗎?”
太后笑道:“都是我慣壞了你,怪不得連皇后也說。”
宛寧笑道:“也虧得有格格,太后才能笑口常開呢。”
太后笑道:“快別這樣說,越發縱了她。”
宛寧笑道:“太后嫌這梅花看的倦了,不如讓宛寧給您唱花名解悶吧。”
太后一聽奇道:“這個丫頭肚子裡到底有多少新鮮東西呢,快唱來聽聽。”
一時,小宮女小太監們也都圍了過來,聽十一福晉唱花名。我亦是好奇的看著宛寧。
只見她不慌不忙站起身來,清清嗓子,娓娓道來:“正月裡來梅花香,二月蘭花盆裡裝,三月桃花連十里,四月薔薇靠短牆,五月石榴紅似火,六月荷花滿池塘,七月梔子頭上戴,八月丹桂滿枝黃,九月菊花初開放,十月芙蓉正上妝,十一月水仙供上案,十二月臘梅雪裡藏。”
聲音好似春日的嬌嫩黃鸝,綿言細語,風風韻韻,讓人彷彿置身於甜美的春風裡頭。半天眾人只是回不神來。
太后點頭嘆道:“倒叫人隨著月份不斷回憶起那些花呢。”
又對宛寧道:“這孩子象是什麼都知道一樣。”
宛寧自謙道:“臣媳父親愛收藏書集,宛寧亦是不經意看到的。”
又說了一出笑話,太后漸漸有些睏倦,自去歇息,讓我們隨處逛逛。
我和宛寧攜手在御花園中閒逛了一會,天色慾發暗淡,灰慘慘的,僅有的幾絲陽光此刻也無影無蹤了,怕是又要下大雪了,我們疾步回了清馥殿,關了殿門,命太監在西配殿多放了兩個暖爐,我與宛寧各拿了本詩詞集坐在東邊大玻璃窗下的塌上讀著,几上燒著一壺茉莉香片,外間阿離和碧裳朱顏拿了針刺繡。
一時,屋裡只是靜悄悄的,只餘了我們翻書的聲音,暖爐裡火正旺,偶爾發出仳離聲,小桌上的茉莉香片散發出淡淡的清甜。
我正讀到歐陽修的望江南,不禁輕聲念道:“江南柳,花柳兩相柔,花片落時黏酒盞,柳條低處拂人頭,名自是風流。江南月,如鏡復如鉤,似鏡不侵紅粉面,似鉤不掛畫簾頭,長是照離愁。”
宛寧聽我念罷,一時竟也痴了,半晌才道:“楊柳依依,水水靈靈,漫天的杏梨桃櫻,紫燕剪春雨,只叫人以為是在夢裡呢。”
我見她這般沉醉,方想起,她是半個漢人,聽人講起她的生母原是江南女子,難怪。輕笑道:“你合該就是江南煙雨裡,彈一把古絃,穿一身羽衣的壚邊人。”
她抿嘴笑道:“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若我有這種福氣倒好了。”
又道:“我額娘是江南人,我年幼之時,只覺她與身邊其他人不同,後來長大才知,被江南的山水浸泡著長大的,到底比我們這些俗人雅緻許多。”
我亦笑:“你原本也是雅人的,只可惜了,博果兒是個粗人,不通這些詩詞,不然你們夫妻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任誰都要讚一句壁人。”
本是玩笑話,我卻又一次的從宛寧的臉上看到了那似曾相識的落寞。
她悠悠的一聲長嘆,道:“阿哥只喜歡舞刀弄劍,詩詞歌賦他怕是看不上的。”
我心裡微覺遺憾,第一次生出這樣的念頭,這麼個才貌雙全之人嫁給博果兒是否可惜了點。畢竟夫妻兩人有共同的興趣愛好,說得來話,才算完滿。
也只得勸慰道:“博果兒生性如此,我們小的時候範師傅很是下了一番工夫調教,奈何他只是在這上頭沒興趣。”
宛寧看著我,想說什麼,終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