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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唉,這種場面話,也就你能當個真,你這個小二愣子……”
他笑容勉強,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場面話,大概只有華沂自己心裡清楚。
華沂總覺得長安有點不通情理,又缺乏常識,直到此時,才有些毛骨悚然起來。他總是想要隱藏自己,為此每天說很多的廢話,說得多了,卻總是露出自己也不注意的端倪來,瞞得過別人,反而瞞不過這種看東西只懂得兩點一線的人。
華沂在長安的目光下如坐針氈,於是慌忙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玩意,塞到長安手裡——那是一塊紅得透亮的小石頭,用繩子穿了,石頭圓潤,像是長時間被人拿在手裡把玩磨出來的形狀,握在手裡,叫人感覺到石頭子自己在發熱,非常暖和。
“天冷了,拿去玩。”華沂說完這句話,就急慌慌地跑了。
可惜倒黴事來了,並不總會等著人們有時間準備。
這天白天就比往日要氣悶一些,不然長安不會連屋子都沒出,傍晚的時候,這種氣悶簡直愈加難捱起來,長安怎麼也睡不著,彷彿有人用幾百斤的大錘子壓住了他的胸口一樣,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此時嘴唇肯定是泛著青的。
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他忍無可忍,猛地從床上翻了起來,坐在床邊,眼前瞬間發了黑,坐在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些。
長安這才發現,他的小奴隸路達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坐在地鋪上看著他。
“你睡吧。”長安低聲說道,“我出去轉轉。”
他一踩到地面,才發現自己的腿竟然有些軟,長安只得把自己的大刀從床頭拖了過來。大刀杵在地上很穩當,他便攥著刀柄,把它當成個柺杖用,慢慢地走出了屋子,在院子裡站了一會。
可是外面也依然是悶,周遭似乎是被濁物籠罩起來了,一點新鮮空氣也不見,天陰沉沉的,似乎在憋著一場大雨。
長安微微弓著肩站在那,按住胸口深吸了幾口氣,頭暈眼花得他原地晃了一下,他便慢慢地扶著刀柄蹲了下來,翻出晾在院子裡的草藥葉子,也不搗碎,直接就往嘴裡塞去。
含了滿嘴的苦澀的味道,長安乾脆靠著牆跪坐下來,閉上眼仰起頭,等著這茬不知是什麼引起的頭暈過去,然而就在這時,地面突然晃動了一下,長安吃了一驚,沒來得及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已經本能地抱著他的刀從牆角就地滾開,那小小一段石頭碼的院牆頓時塌了一小半。
一道閃電突然劃破了陰沉沉的天空,悶雷還沒有綿延完,響雷已經彷彿在人耳邊炸了起來,大群的飛鳥尖叫著從地面極低的地方滑翔而過。
長安知道這是在地震,已經經歷過一次,他並不慌張,而這一次的晃動也並沒有很劇烈,很快便平息了下來,反正除了那段本就不大結實的院牆之外,房子是都瞧不出有什麼問題。
路達像只受驚的小動物一樣從屋子裡衝了出來,病急亂投醫,竟一頭扎進了長安懷裡,把他撞得往後倒退了兩步。
雷鳴接二連三,閃電一道接一道地往地上打,長安感覺地面微微地顫抖,他分不清這究竟是地震的餘波,還是驚雷的作用。
人聲開始從夜色中蔓延開來,守夜的獸人挨個敲門,把人都叫了出去,敲到了長安這裡,守衛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們便同時聽到了一聲吼叫,似乎極近。
守衛臉色一變,飛快地說道:“是狼群!”
森林中的狼群通常數量並不很龐大,並且狡猾得很,只有每年最冷、最缺乏食物的時候,才偶爾會到部落中偷東西吃,那也是冒著生命危險來的,被守衛的獸人逮著,便跑不了一個剝皮抽筋,從沒有狼群這樣明目張膽地接近人類部落的事。
長安猝然轉過身去,只見四五頭大狼綠著眼睛,從坍塌的院牆那裡冒出頭來,口微張,腳下步伐凌亂。
守衛原地化成巨獸,衝狼群大聲吼叫。
即使是大狼的個頭,比起獸人的獸形也是不夠看的,果然,這小群的狼見了巨獸,先是退縮了一點,可就在這時,遠處的林中又傳來虎吼。
領頭的大狼突然不管不顧,大步向他們撲過來,一躍老高,竟是凌空從院牆上跳了過去,其他的大狼緊隨其後。
這四五條殺氣騰騰的大狼乍一撲過來,獸人守衛的毛都差點炸了起來,色厲內荏地亮出了自己的獠牙,長安卻沒有動,他只是把小奴隸拎起來夾在了胳膊下面,靜靜地拄著他的刀,站在那裡,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幾頭大狼和他們擦肩而過。
他的判斷沒錯,這些畜生不是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