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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蕾屋內亮著壁燈,因此這一幕慘劇被躲在門外的金熾看得清清楚楚,他清楚地看到大個子和小個子兩個劫機者被來人擊斃,並劫走了白蕾,那兩個來人好像是俄國人。
金熾受了點刺激,那夜逃出博通賭館後,一直在香港小巷裡徘徊,他覺得博通賭館是座凶宅,不敢去那裡,但是身無分文,在川流不息、燈紅酒綠的香港又沒有立足之地,如果去中緬邊境上那個訓練學校,又沒有路費,怎麼辦呢?他感到了陣陣絕望……
絕望之中,他又遇到了一個豔姿絕色的人。這一日晚上,他正怔怔地躲在一家烤鴨館的櫥窗外,望著那油乎乎的烤鴨垂涎,忽然旁邊走過一個時髦的女人,那女人身穿銀狐色旗袍,穿一雙粉色高跟鞋,盤著高高的髮髻,匆匆而過。女人路過他旁邊時,小巧玲瓏的挎包滑下了肩,她急忙回頭把挎包重新挎到肩上。
“啊,蘇菲!”金熾發狂地叫道。
那女人愣了愣,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迅捷地在金熾臉上掃了一下,驚喜地叫道:“金熾!我的同學!”
那女人正是蘇菲。
“你怎麼到了這裡?”金熾問。
蘇菲神秘地朝前後左右瞅了瞅,小聲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金熾隨她來到一家酒館,二人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原來蘇菲自從那次與金熾分手後,被派到美國紐約唐人街一家飯店當女招待,勾引一些在那裡吃飯的聯合國官員,以刺探聯合國內部的情報,實現臺灣阻止中國大陸進人聯合國的計劃。事情敗露後,她被美國政府驅逐出境,又來到法國巴黎,以一個臺灣留法學生的身份,在巴黎大學經濟系讀書,負責在中國大陸留法學生中物色發展PP組織成員。
當蘇菲聽完金熾講了他的經歷後,吃驚地說:“哎呀!那個關於中國核試驗的情報可能是假的,因為提供情報的人早已在三個月前被捕……”
因為那個提供情報的人就是蘇菲在巴黎發展的一個大陸留法女生,她叫蘇楠。蘇楠的父親是大陸中國核武器專家。
蘇菲向金熾敘述了這個大陸留法女生墮入她手中的經過……
方方正正的博士帽,是所有青年人欣羨的留學生的象徵。當中航在巴黎降落時,蘇楠的心怦怦跳個不停,她以優異的成績在北京大學經濟系畢業,又以優異的成績被國外名牌大學錄取,多麼燦爛的前程,多麼令人羨慕的事情,這個文靜的少女簡直昏了頭。
在巴黎大學公寓裡,來自亞洲的留學生蘇楠的微笑吸引了蘇菲。她宛如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透出東方女子天然的麗質,初次見面,在樓道里,蘇菲用清脆而柔和的英語問蘇捕:“小姐,是中國人嗎?”
蘇楠看見她眼中閃著友善的目光,點了點頭。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無論是日本人,還是朝鮮人。
越南人,都不會像你這般純真……“蘇菲絮絮不休地講著,像流水一般,發出脆音。”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臺北來的,叫蘇菲。“”啊,咱們是同姓,我叫蘇楠。“蘇楠高興地說。
“那可好了,姓蘇的三百年前是一家。”蘇菲咯咯笑著,臉上泛起兩口小酒窩。
她們同住一層樓上,吃住在一起,蘇楠包餃子,請蘇菲來幫忙,一個擀皮,一個和餡,十分熱乎。蘇菲買了一臺雙缸洗衣機,每逢洗衣服,也把蘇楠的髒衣服抱來一塊洗。陽光融融,兩個形影不離的少女跑到海邊游泳、追逐、嬉鬧;有時蘇菲脫得僅剩一條三角褲,懶散地躺在鬆軟的海灘上,瞧那海鷗的競逐。她把這稱之為陽光浴,而蘇楠卻不習慣,在北京時,她都很少穿裙子上街。
“你呀,真封建!”蘇菲總是俏皮地噘起小嘴奚落她。
“我可看不慣西方的性解放,沒有一點遮掩,有什麼意思?”蘇楠說。
蘇菲嘻嘻笑著,一頭扎進湛藍湛藍的大海。
蘇楠紅著臉跑開了……
蘇楠學習很用功,不願把時間花在交際上。她的父親是一個正直的科學家,解放前夕,毅然從美國輾轉回國,表示了堅定地跟共產黨走的決心。父親總是對蘇楠講,在中國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政黨能夠比得上中國共產黨,只有共產黨才能救中國。他看透了國民黨的腐敗,認為只有跟共產黨走,才是一個知識分子的真正出路。蘇楠從記事的時候起所接受的都是忠於祖國、熱愛社會主義的教育,她繫著鮮豔的紅領巾長大,從小學到高中,年年是三好學生。班於部,後來加人了共青團,又考上了大學。一切都是一帆風順,以致她單純到不知什麼叫挫折。她在家裡是驕傲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