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吻提示您:看後求收藏(奇妙書庫www.qmshu.tw),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為了不讓他有後顧之憂,想要他活下去。這麼多年以來,她雖然沒有親手撫養過他,但是她的全身心都在他身上。從剛懂事時遠遠看到的那種擔憂的眼神,到他長大後在她面前發誓要讓她過好日子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歡喜,都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蔣重沒給過他,杜夫人更不曾給過他,只因為,他是這世間天生就比人低一等的庶子。為什麼他的姨娘死了,杜氏卻沒死?
劉暢默然看了他一眼,也不勸他,還是埋頭喝酒。等到蔣長義不哭了,方道:“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人生自古誰無死,人生自古誰不怕死?蔣長義輕輕顫抖了一下,苦笑道:“我想見我父親一面。”他沒問究竟是誰要他死,反正他只知道,倘若劉暢真的要他死,此刻的他根本就毫無還手之力,所以不如順從點,也許死了還能和線姨娘埋在一起。
劉暢微微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情願。
蔣長義看了看他的神色,心中暗歎怕是不成了,只可惜不能當面和蔣重揭穿有些事情的真相,便道:“如果實在不便,見我妹妹雲清一面也是可以的,她是個好女兒家,不會亂說話的。”
劉暢沒好氣地道:“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我怎麼去見她?叫你大哥大嫂知曉,又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官司。”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到底想幹什麼?蔣長義沉默了。
劉暢道:“我聽長壽說,你這幾日一直在寫東西?”
蔣長義小心地回答:“是,實不相瞞,我以前也曾替蕭家辦過幾件事,我這個人,記性一直非常好。你收留了我,我無以為報,所以想把自己知道的都記下來給你,萬一你能用得上......”
劉暢暗笑,蔣老三拋誘探想換命了。不過就憑蔣老三這級別,哪兒會知曉蕭家和閔王什麼要緊的東西?可是,他又微微皺起了眉頭,蔣老三那個時候可是蕭家的女婿,也許一些事情蕭家人不會太防著他,他又有心,那就說不定了!劉暢心裡這樣想著,面色卻淡淡的:“我不圖你這個。我當時就是看你可憐。你就是寫這個?”
蔣長義拿不準他到底感興趣不感興趣,一咬牙,道:“我寫了一封信給我父親,那一日事情太亂,我走得匆忙,好些事情沒來得及和他說清楚。請你成全了我這個心願。我死了也不會怨你的,只記得你的好。”
劉暢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行,把你寫的東西都給我。”
蔣長義果然起身從枕匣裡取出一疊紙來,挑出一個疊成方勝的遞給他:“這個務必交給我父親。”餘下的部分,猶豫了一下,還是遞到了劉暢的手裡:“有用無用,你都留著罷。”
劉暢可有可無地收了,抬了抬下巴:“酒冷了。”
蔣長義看了看那杯酒,大悲:“我想曬曬太陽。”成日裡被關在這屋裡,窗子都不敢開,就是想曬曬天陽。
劉暢爽快地道:“行!要沐浴要穿新衣都行。想吃什麼也別客氣。就是女人....雖然麻煩點,但也不是不行。”他真是個好人啊,這麼難的要求都能替一個蔣大郎的兄弟做。
“那些都不必了。”蔣長義心亂如麻,平時覺著不怕死的,可真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要面對死亡是一件多麼艱難的事情。哪怕就是有太陽曬,有好吃的,有美人,那又如何呢?終究還是要死。於是他太陽也不曬了,顫抖著抬起了那杯酒。
劉暢愉快地欣賞著蔣長義要哭不哭,透著絕望和死氣的樣子,假裝他面前這個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人,貪生怕死,狡詐又卑鄙的人其實是蔣長揚。
蔣長義放下了那杯酒:“我不想死!你讓我做什麼都行!”他和劉暢沒有深仇大恨,他直覺假如劉暢真的想要他死,不會這樣捉弄他,只會讓他不知不覺就死了。
劉暢輕輕搖了搖頭:“但是有人想要你死。蔣長義必須死。”他狡詐的笑了,“當然,如果你願意換種方式活下去,又忍得住痛,願意毀了這張臉,也不是不可以。”他輕輕推出一張紙,“看看這個,想清楚了再和我說。”
賣身契。他如果按了手印,以後他就是個只有名沒有姓的奴才,生死都要由著劉暢,這樣活著又有什麼意思?蔣長義想也不想,揮落了那紙契書,冷笑:“我好歹也算是出身公卿之家的子弟,毀容與你為奴,虧你想得出!”他乾脆利落地喝了那杯酒。他為何苦苦掙扎,不就是不想過那種仰人鼻息的生活麼?走到這一步卻要他掉入更深的泥潭中,他不如死了才幹淨!這點骨氣,他還是有的。
劉暢痞懶地一笑:“剛才還說什麼都聽我的,這會兒就翻臉了,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