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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字卻擠不出來,“這裡---很暖和,還有煙火,帆帆現在在看。”
“年夜飯吃了嗎?”電話被諸爸爸搶了過去。
“正在吃。”
“幾時回來?你姐夫包了餃子,速凍在冰箱,是你愛吃的餡。”
“嗯,你----你們吃年夜飯了嗎?”
諸爸爸還沒回答,梓然的聲音突然冒了出來,“小姨,媽媽說你其實不是小姨,而是我姐姐。哈,我好得意,這下子,那個小帆帆就得叫我舅舅,我比他輩份大,以後我可以教訓他的,是不是?”
諸航本來心慼慼的,梓然這一問,她揉揉額頭,失語了。
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對事情的看法竟然是如此南轅北轍。
“航航,”最後講話的是駱佳良,“盈盈在旁邊準備紅包,你做媽媽了,今年沒你的份,帆帆拿雙份,另一份是梓然讓出來的,他難得升級做長輩,長輩就有長輩的樣。”
通話太久,手機都握得燙燙的,諸航慢慢合上話機。她想聽到姐姐的聲音,但諸盈一直沒有出聲。
諸航向卓紹華彎了下嘴角,“烤鴨都涼了,進去吧!”
這孩子這幾天像長大了,心思不那麼外露,學會藏在心中了。卓紹華不知該欣慰還是該遺憾。
“要不要向大首長拜個年?”諸航佯裝不經意地問。
她家這邊的動靜,她清清楚楚,但是卓家那邊似乎太安靜了,有點異常。
“爸爸現在蘭州,中午和他秘書透過電話。媽媽在四川慰問。他們應該初六左右回京,到時我們一起過去。”
諸航回頭看他,他溫柔地抬眸,似乎回答完畢。
晏南飛呢?卓陽呢?他隻字未提。
外面,煙花一簇簇、一束束,人群一聲聲歡呼。
大年初一早晨,卓紹華竟然賴床了。
“我們再躺一會,行嗎?”其實賴床的不是他一個,帆帆兩條腿蹬著被,小手揮動著,就躺在他旁邊。
諸航瞪大雙眼,大腦不太聽指揮,有點意外首長居然也會賴皮,似乎還有點向她在撒嬌。
“那---早飯呢?”
“帆帆說,讓媽媽去餐廳取。年初一,不要叫客房服務。”
“為什麼是我?”諸航低下眼簾,這樣的首長會電人。
“你是家庭主婦。”說完,卓紹華光明正大地躺下了,和小帆帆頭挨著頭。
諸航看看那兩人,摸摸鼻子,認命地下樓。
餐廳裡的客人很少,昨晚都守歲了,這會可能剛睡。諸航拿著餐盤,正在挑點心時,聽到有拉桿箱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她下意識地回了下頭,愣了。
成功也是怔了一下,隨即大笑,扔開行李箱,張大雙臂,“豬,來,給你個友情的擁抱!”
諸航毫不客氣地黑了臉,“你來幹什麼?”
成功捧著心,一臉受傷,“你就這麼對我嗎?我除夕夜做了兩臺手術,眼都沒合上,一大早,為了你,又千里迢迢趕到這。”
“千米迢迢差不多!”北京離這才多遠,諸航翻了個白眼,卻把餐盤放下了,給他盛了碗稠稠的米粥,還挑了一碟點心。
“不管多遠,反正我是為你來的。”成功拉過椅子,也不怕燙,海喝了一大口粥。那雙會放電的眼眸佈滿了血絲,神情疲倦,看上去不像是說謊。
諸航端著杯牛奶在他對面坐下,索性自己也吃好上樓,讓首長和壞傢伙多睡一會。
她當然不相信成功說的話,只是納悶這大過年的成功為啥不回家和家人呆一起。再一想,成功的父親也是大領導,搞不好和首長爸媽一樣,國家才是大家。
她同情地替成功夾了一筷小菜,可憐的高幹子弟,表面光鮮,背地裡也有不能言的酸楚。
成功盛第二碗粥了,發覺那隻豬眸光柔柔的、水水的,打量他像打量一隻在街頭凍得發抖的流浪狗。
他怵了,眉頭微蹙,“幹嗎用那種眼神看我?”
諸航呵呵地傾傾嘴角,收回目光,起身,“你慢用,樓上還有一大一小嗷嗷待哺呢!”
“怎麼個哺法?”成功曖昧地掃了下諸航的胸,撇嘴,不以為然。
“你個成流氓!”諸航想斯文些的,但某些人實在不配。
她頭也不回地端著餐盤轉身而去,聽到成功在後面大笑,那笑卻不像是得意,反而有幾份失落。
卓紹華懶懶地倚著床背假眠,小帆帆穿戴整齊坐在他膝上玩他新冒出來的鬍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