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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敲定了此事。
朱元璋說是將此事全權交付給下屬收尾,可實際上還是抽空聽了一耳朵。
更別說謝宇寧護送那群婦人進城安置,身邊少了個大活人,他總是能夠察覺到的。
他也難免生出如謝宇寧一般的感慨來:“徐倩茂,是個人物。”
李世民笑道:“能放手叫她施為,咱們老朱也不差啊!”
彼時朱元璋正率眾行進在山道上,積雪未化,馬蹄踏落,便是一朵泥色,放眼去望,但見天地蒼茫,萬籟俱寂,只有馬蹄聲不間斷的響起在耳邊。
他靜默片刻,直到李世民以為他不會言語的時候,才淡淡開口:“大概是因為,還是想讓生活在這片山河當中的人過得好一點吧。且有時候,我也會好奇,最好最好,能做到什麼地步?”
“咱們都是被困束在盒子裡的人,但她是盒子外的人,我們當然不是無能之輩,但後來者的智慧……”
說到此處,朱元璋再度一頓,幾瞬之後,哼笑出聲:“也是值得期待的吧!”
李世民細細品了品這話,也笑起來:“誰說不是?”
朱元璋一抖韁繩,催馬向前,身後隊伍隨之警戒,揚鞭跟上。
馬蹄聲達達,雪花飛濺,縱馬揚鞭,一往無前。
……
謝宇寧帶著那群婦人和她們的孩子踏上了行程,一路上啼哭之聲就沒停過,看他年少,甚至還有人氣不過,抱著孩子咒罵他心狠手辣,害了她的丈夫。
謝宇寧馬上讓人拉開了馬車的門:“你可以走啊,我又沒押著你,走走走,趕緊走!”
那婦人便不敢吭聲了。
謝宇寧嗤笑一聲,重又啟程上路。
親隨氣不過:“少爺是一番好意,她們卻這樣不識抬舉!”
謝宇寧的心態倒是很平和:“不能怪她們。”
他說:“她們接受的教育就是這樣的,先前固有的思維也就是那樣的。我把她們的丈夫送上了絕路,斬斷了她們在這世間最大的倚仗和依靠,她們怎麼會不怨恨我?”
謝宇寧思忖著道:“這是很多很多人的過錯,只是最後結果卻透過她的言行呈現了出來,這不能只怪她。”
親隨聽得似懂非懂:“……噢。”
謝宇寧也沒有過多的去解釋。
連他自己都只是迷迷糊糊的摸到了那個概念呢。
不過他覺得,要是有機會能見一見七皇子妃就好了。
那的確是個非常具有遠見卓識的女子。
雖不能至,心嚮往之。
謝宇寧想,這幾年這位王妃一直都致力於在天下各處經商辦廠,修建招收女孩兒的學校,大概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吧?
……
再遠一些的,官道驛站旁的草地上。
菱角已經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從馬背上摔下來了。
雖然沒有脫掉身上的衣服對著鏡子細看過,但是她知道,身上一定已經是青紫斑駁了。
麻木的鈍痛綿延不絕的傳遞過來。
她咬緊牙根,又一次爬上了馬背。
先前在村子裡拿下她的那名錦衣衛,這會兒也正擔著帶她回京的差事,站在窗邊看著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摔下來,又一次接一次的頑強的爬上去,心裡邊兒的感觸,已經從最開始的滑稽好笑轉為欽佩了。
不是誰都有這樣的毅力的。
這女人……是個狠角色。
雖然看起來還是磕磕絆絆,但是坐在馬背上的時候,已經很有幾分樣子了。
最開始出發時,菱角獨自一人乘坐馬車,這難免會拖慢行程——同行眾人之中,只有她不會騎馬。
同行的人都沒把這當回事兒,畢竟送人進京這任務十分輕鬆,本身也只是皇爺心血來潮下的一個命令,他們會遵令而行,但是並不會事無鉅細的顧看菱角。
倒是菱角,在乘坐了一天馬車之後就主動開口:她想學騎馬。
那錦衣衛有些詫異,又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
才幾天功夫,她就有模有樣了。
白日裡趕路,到驛館停下匆忙吃幾口飯,馬上就出去練習騎馬,這還不算完呢,聽其餘人說,晚上回房之後她還要描很久的字帖。
以至於那錦衣衛都不由得勸了句:“別太要強了,以後時間還多。”
菱角謝了他的好意,卻仍舊沒有改變。
對她來書,軟弱是會致命的,而她的時間,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