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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切之餘,戀戀不捨:“您還會再回來嗎?”
劉徹騎著一匹劣馬,懷裡抱著一隻竹筐,筐裡還塞著兩隻鵝。
見多了波譎雲詭的政治風雲,他有些不適應這樣直白又誠摯的言辭,出神幾瞬,鄭重應聲:“會回來的!”
就此跟魏不疑一處上路。
相較於從前離開長安的時候,他們都長高了,眉宇之間也平添了幾分豁達舒朗,身形也更結實了。
二人都穿一件半新不舊的棉袍,因為近來多秋雨,頭上戴了一頂斗笠,腰有佩刀,看起來很像兩位俠客。
只是一個揹簍裡裝了兩隻鵝,另一個還揹著一筐雞蛋,倒是跟俠客不搭邊了。
魏不疑頭疼得很:“我實在是怕顛破了,咱們找個驛館,讓他們煮熟來吃了吧!”
劉徹聽著後背處兩隻白鵝的叫聲,哈哈笑著應了聲:“好!”
兩人須得在馬背上顛簸趕路,吃的倒是不多,偏生雞蛋很多,一時又吃不完。
魏不疑詢問過劉徹之後,遂用木瓢盛著,另取了些便宜吃食,到驛館外,分給在驛館高牆外避風的衣衫襤褸之人。
對於尋常人來說,每一口熱飯都是彌足珍貴的。
眾人連聲道謝。
還有個頭髮亂糟糟、形容與乞丐一般的年輕人一瘸一拐的到魏不疑面前去向他道謝,又問:“敢問貴人名姓?來日或可有報。”
魏不疑聽他語氣,好像讀過書似的,沒有通稟姓名,卻反問道:“你是何方人士,何以淪落至此?”
那人目光在魏不疑半舊的衣裳身上掃過,再看他幾眼,忽然間低下頭去,一聲不發的離開了。
魏不疑心下驚疑,上前幾步便要追問,那人頭也不回的道:“都是過往傷心事,提它做什麼呢。”
魏不疑見他不願說,終於轉身離去。
而那年輕人一瘸一拐的到了角落裡,才將小心守著的熱雞蛋遞給同伴:“小妹,你吃。”
那同樣形容狼狽,幾乎看不出是個女孩兒的小妹看了眼哥哥手裡的豆飯,默不作聲的掰了一半兒,才低聲問:“哥哥可曾問過恩人名姓?”
那年輕人同樣低聲告訴她:“起初沒認出來,後來知道了,他又追問,我卻覺得不必將他們拉到這趟渾水裡……”
那女孩兒默然片刻,再看著手裡的半塊豆飯,有些悽楚的道:“爹爹看人的眼光,的確不俗,也的確不必將他們拖進這渾水裡來。”
劉徹並不知道驛館牆外的這場風波,等魏不疑回來,便匆忙上馬,奔赴長安。
魏不疑起初還想跟他說一句在門外遇見的那個人,只是出門在外,又是去往長安的官道,遇見的人如同過江之鯽,且對方又不願說,便也罷了。
……
劉徹一路疾行北上,到了長安驛館,早有人守候在此,備了熱水飯食和簇新的衣裳。
他卻無心去看,選了匹駿馬騎上,問過皇帝在建章宮,便徑直飛馬去了。
魏不疑都沒來得及說:“殿下你還揹著兩隻鵝!”
皇帝與愛子分別大半年,早就牽腸掛肚了,只是身為帝皇的形象包袱太重,不能如同皇后這個生母一般,神色焦灼又急切的在殿內踱步。
皇帝隱隱的有些不快,還有些沒法說的妒忌,板著臉道:“人已經到了長安,何必這樣沉不住氣?實在有失風範!”
皇后低下頭去,柔聲請罪:“是妾身冒失了……”
皇帝身旁,一個體態婀娜的傾城佳人見狀,卻溫柔道:“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皇后娘娘怎麼能不惦念呢?陛下嘴上不說,心裡的思念之情,只怕不比皇后娘娘少。”
皇帝舒一口氣,拍了拍愛妃的手背,沒有言語。
這時候,相隔老遠,便聽熟悉的呼喊聲遙遙傳來:“父皇!父皇我回來啦!!!”
皇帝沒好氣的冷哼一聲:“咋咋呼呼,沒個儲君的樣子!”
身體還是很誠實的站了起來,快步往門外去。
皇后趕緊把第一排的最佳舞臺位置讓給他。
劉徹揹著筐一路跑上來,瞧見皇帝之後二話不說跳起來抱住了他。
皇帝有些不適應這樣炙熱的親近,不太自在的拍了拍兒子的背,結果卻只拍到了他的竹筐。
他咳嗽一聲,藉機鬆開:“這是什麼東西?”
劉徹興高采烈的將竹筐解了下來,開啟蓋子給皇帝看因為連日趕路有些萎靡的兩隻大鵝:“這是我臨行前,治下的百姓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