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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義、法家談制度、兵家談徵伐、道家講無為、農家談力耕……從思想上,技術上開列出了許多方案,有些方案即便是今天看來,也具有相當的價值。
然而大一統帝國,也最怕沒有統一的治理思路,一羊九牧,是要鬧出大亂子的。秦始皇簡單粗暴地採取了焚書坑儒的辦法統一思想——可是歷史證明,這也只是鴕鳥邏輯罷了,沒能真正解決問題。
秦始皇僅憑經驗治國,並未給他的繼承者留下一套合用的理論,加之秦二世庸碌無為,秦王朝也就迅速地崩潰了。
然而初起的漢王朝,在這一點上也強不到哪裡去,漢高祖仍然只能算是“經驗主義”,甚至還走回了分封制的老路上去,給子孫留下禍患無窮的“七國之亂”。
惠、文、景三代,休養生息之餘,開始反思治國的條理,廢“挾書律”,把《春秋》、《尚書》等歷史文獻找出來重新整理,站在歷史的高度上,審視和學習它們——這就是儒學興盛的歷史背景。
到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儒家思想終於確立了統治地位,在未來的兩千年中成為統治國家的指導思想,在西漢一朝,則先表現為“公羊學”的興起,後表現為“純儒學”的鼎盛。
宣帝、元帝間,正是儒家思想甚囂塵上的時代,各種依託於儒家基本理論的奇思妙想層出不窮——這不奇怪,“刑”“名”之學本來就是“公羊學”理論與世俗統治相結合的關鍵部分。
元帝受儒家理論薰陶至深,到了行為做事都要拿著書本對照一下的地步——這就走上了極端——從辯證地接受儒家理論的“公羊學”,跳到了盲從於儒家理論的“純儒學”。
他父親宣帝對此不以為然,稱:“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
老皇帝的看法是有道理的。
當時稚嫩的儒家思想雖然佔據上風,理論上也確有可取之處,但其本身還處在與世俗政權的磨合過程中,一些激進的倡導,雖然託名於古之聖人,但是非對錯還需要用實踐去驗證。
治理一個空前龐大的帝國,又沒有現成的經驗可以借鑑,當時的人們免不了要小心翼翼地去探索,去實驗;既然是探索、實驗,自然免不了會有失敗;一個王朝統治的失敗,自然得有人為此負責,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但我們應該反思,我們從這些失敗的探索和實驗中,得到了什麼?
接下來的歷史會告訴我們,走一條未經開闢的道路,是多麼的艱難!
大一統時代初期,人們認為新時代應該有新秩序,不再以“父傳子,家天下”為天經地義,“禪讓”之說流行一時。
早在漢昭帝時,就有儒者眭弘因災異向皇帝上書,建議他:“求索賢人,禪以帝位,而退自封百里。”建議皇帝讓賢,自己去當縣長。
宣帝時,還有一位蓋寬饒先生也說:“五帝官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四序之運,成功者退,不得其人,則不居其位。”
在後世儒家學者看來,這簡直是離經叛道,不可與聞了,然而在當時,這是為儒家普遍接受的思想——堯、舜、禹三代禪讓的例子,不是在《尚書》中傳為佳話麼,我們為什麼不應該效仿?
單憑這一點,我們就不能簡單地說古中國沒有“民主”思想,只有一團漆黑的專制——我們欠缺的,只是對“德先生”的合理理解罷了。
可這位眭弘先生運氣不好,碰上了霍光輔政。霍光先生怕人家誤會是他自己造輿論想篡權,為了避嫌,就把眭弘殺了,但他並不是當真反對眭弘的思想。
然而霍光不敢做的事,還就真有人敢做。數十年後,一個叫王莽的外戚子弟,在一片禪讓的呼聲中,接過了漢朝的符命。
他就是那個倒黴的實驗者。
二、王莽篡漢
王莽是漢元帝皇后王政君的侄子,正是傳統意義上的“外戚”。
關於王氏一族的起源,王莽在《自本》裡說道:“黃帝姓姚氏,八世生虞舜。舜起媯,以媯為姓。至周武王封舜後媯滿於陳,是為胡公,十三世生完。完字敬仲,奔齊,齊桓公以為卿,姓田氏。十一世,田和有齊國,二世稱王,至王建為秦所滅。項羽起,封建孫安為濟北王。至漢興,安失國,齊人謂之‘王家’,因以為氏。”所以王莽以虞舜為皇祖考。
雖然出身外戚,並不算光彩,但王莽本人,確實是當時外戚諸子弟中出類拔萃的人物。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