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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低頭默默思考著各種奇怪詭異問題的蒼蝶鈴感覺視線一暗,下意識地往旁邊一看,卻看見之前一見、便一直都不能忘記的銀髮男子。男子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驚奇。

“你……”男子開了口,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蒼蝶鈴覺得,他好像有什麼很重要的話要對自己講。

“你叫什麼名字?”她仰頭看著他。

男子略微移開了視線。好像過了很久很久,蒼蝶鈴才聽到一聲低低的“默寒”。

“我叫蒼蝶鈴。”蒼蝶鈴一把把男子拉到自己身旁的椅子上,呼喚服務員點單。

默寒直視她的眼睛:“為什麼想知道我的名字?”

蒼蝶鈴看著他的眼眸,那種久違的心動感覺又出現了。心跳一加速,腦子就有點兒不好使了,結結巴巴地回答了一句:“就……就是想……想知道啊……”

“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服務員快過來了,蒼蝶鈴也快忍不住了:“總之,你就是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啊!!”

“還有呢?”

默寒的眼神逼迫她不得不再次說出實話:“還有一點苦澀、心疼、憂傷……”

默寒一愣,似乎是被她的話給嚇到了還是怎麼著。她慶幸終於不用再持續下去這個問題了,連忙拿了服務員遞來的單子,給他:“你看看你想吃什麼,我請客。”

默寒掃了一眼,最後將手指放在了“黑咖啡”上。

服務員是個會看人眼色行事的機靈小夥子。默寒一選好,他就立馬答應了一聲,隨後快步離開。

兩人之間片刻無語。

“默寒,”蒼蝶鈴突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又使他一愣,“為什麼我感覺,之前遇到你的時候,你都在躲著我?”

默寒刻意忽視了她探究的眼神,像是敷衍又像帶著無限意義地說:“你不需要知道。”

兩人之間再度恢復沉寂,只是氣氛似乎又古怪了一點。這時,服務員送來了黑咖啡,默寒拿起咖啡,緩慢地抿了一口。

“默寒。”她又叫了他一聲,“如果我想要跟你做朋友,你會答應嗎?”

默寒沒有答話。氣氛又冷寂了下來。

蒼蝶鈴拿起勺子,默默地挖了一顆澆上了酸牛奶的櫻桃,放進口中,嚼啊嚼。

“會答應。”

蒼蝶鈴猛地轉頭。默寒側頭看了她一眼,又說了一遍:“如果是你的話,我會答應。”

這種略帶曖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了兩人都解決完各自的餐點。等到默寒一吃完,她掏出錢包,“啪”地扔了一百塊錢在桌上,拉著默寒的手瀟灑走人還不忘留一句大氣的“不用找了”。

走到看不見甜品店,她才停下來,轉過身,抬頭看著他:“真的?”

默寒很想移開自己的視線,可他竟不能。深深知道自己不能夠再接近她,卻還是要不知廉恥地沉陷在她偶然露出的溫柔的語氣、天真的求知表情、可愛的臉紅模樣、以及那熟悉的流光晶瑩的黑眸中。就算失去了一切記憶,她還是沒有完全忘記他。這一點,是多麼難能可貴。

“恩。”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就做我的朋友吧。”她伸出手,甜美一笑。

他的手無法抑制地伸出去,最後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夜幕降臨,默寒和蒼蝶鈴並肩坐在草地上。她仰頭看著跟那天初遇默寒時候一樣唯美夢幻的星空,嘴角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默寒,你認識黑翼士和亦蓮嗎?”她側了側身,問道。

沉默片刻,一旁的默寒作出了答覆:“恩,認識。”

“你們應該都不是普通人吧?”蒼蝶鈴摘下一朵小花,捻在手指之間把玩,“我曾經見過黑翼士和亦蓮身後長出巨大的翅膀,而那天,能劈開我怎麼也出不去的幻境一般的地方,你也不是一般的人。”

“恩。”

“可是我並不討厭。”

聞言,默寒把視線轉回蒼蝶鈴身上。她的側臉很美,頭上被灑上了月光的輕紗,黑髮顯得十分輕飄。

“就算看上去跟普通人不一樣,但我也感覺我自己也不是普通人。再怎麼奇怪,大概也沒有我奇怪。”她輕輕一笑,“一樣是同道中人,如果是討厭的話,不就等於間接討厭自己咯?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發生這種事情絕對不會是自己自願的。”

默寒看著她看了半晌,突然說:“你還是那麼細心,而且你似乎跟以前有了一些區別。以前你總是不希望自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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