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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已經被喪屍擠滿了。
火力圈越來越小,漸漸有退到卡車後面的趨勢,越過界限的喪屍卻越來越多。我只顧機械地揮動斧子,偶有越過火線的喪屍,全被一斧兩斷。那斧子似是都發鈍了,砍下去的時候生澀得很,要費很大力氣才可從人的身體中拔出來。
“媽的,卡殼啦!”我身後一名警員叫道,隨後是一陣淒厲的慘叫——他的火力一時沒有跟上,兩頭喪屍竄了上來,一頭拉住他一條腿,把他拋到了屍群當中。他的落處,喪屍好似螞蟻擁鯗頭般一哄而上,從身子裡掏出各色內臟,爭奪著拋到空中。開始還可聽到慘叫,很快便淹沒在喪屍的進食聲當中。
再看搬動汽油的警員,他們正搬第二桶。
其餘警員的眼中,滿是驚懼之色。
兩桶汽油,應該也可支撐數輛汽車駛出很遠了吧?我們再沒有時間耗了。我對領頭那不知叫黃宗仁還是趙鵬的小組長叫道:“撤吧!”他點了點頭,亦高聲叫道:“撤!”
我們面對喪屍,倒走幾步,一道灰影卻從身後衝了上來。
那是鐵漢陽!
他左右手均持著一支自動步槍,左右開弓朝喪屍掃射,口中大叫道:“孫副,我來啦!”
他的目標,難道是孫副隊長的屍體?
我看了那小組長一眼,他一咬牙,揮手道:“上去掩護,掩護!”
我們重新衝了上去。看到鐵漢陽的時候,他正抱著孫副隊長的屍體發楞——那屍體只剩下腰部以上的一半了。
“走,走!”我砍翻圍上來的兩頭喪屍,“想叫咱們都送命嗎?走!”
他從喉嚨深處答應一聲,放下孫副的屍體,繼續朝喪屍掃射。頭頂的火力一時間也強勁不少,我們面前血肉橫飛,好似砌起一道紅色的牆。
“走吧!”我搡了他一把,想要撈起孫副隊長的屍體,卻撈了個空。低頭一看,一頭大約兩三歲的童屍趴在地上,正用牙齒咬著孫副隊長的屍體,費力地往外爬去。我一腳把這童屍踏得血肉四濺,外圍卻有兩具成年喪屍已咬住了孫副隊長的身子。我只來得及拉住他的右手,雙方僵持片刻,只搶回一條手臂。
可是,自己已經被喪屍包圍!
四面八方都是喪屍,都是黑色的利爪,都是噴吐臭氣的口腔,都是腐爛的肉體。我的感覺好似跌進一個擠滿蛆蟲的糞坑,既噁心,又害怕。
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
我把那條手別在皮帶上,閉上眼睛揮斧亂砍,幾乎每斧都劈進肉體深處。那些喪屍多有早幾日便死的,又被雨水泡了半天,不但長出了屍蛆,亦變得腐軟無比。往往一斧下去,便可劈開兩頭喪屍,圓掄一圈,便有五六個頭顱飛到天空。從上落下來的雨,全都變成了赤色。
你們要吃我的肉麼?也得牙齒夠硬才行!
殺了一陣,周圍漸漸空出一小塊空地。看來喪屍也並非全無智慧,至少和野獸一般,擁有對危險的預感。可是他們總是圍著我,怎也不肯放過這到口的肥肉。
頭頂的槍聲漸疏,看來警員們是怕誤傷啊!
我終究不是機器,這樣下去怕是沒有機會逃出去了。
正在精疲力竭、頭腦昏昏沉沉之際,猛地只聽頭頂有人高聲大叫:“方平,臥倒!”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相信那人,依言臥倒。喪屍見我不再揮斧,全都圍了上來。
兩道水柱忽然衝了過來,那力量好似兩柄鐵錘砸下!擠在外圍的喪屍猝然不防,皆被吹散。
那高壓水槍,除了滅火之外,原還有這樣的用處!我這時才想起,原先多有用高壓水槍驅散暴亂人群的新聞。人的身體比喪屍結實得多,都可被驅散,何況喪屍了。
消防局裡,多得便是高壓水槍啊!
這兩柄水做的錘子,在屍群中亂砸,力道和範圍都比我的斧子強得多。一時間身體脆弱些的喪屍皆被射得四分五裂,千瘡百孔;強韌些的也不免彈開數十米遠,變做一灘爛泥。
四周壓力頓減。
“方平,跑啊!”
我摸摸懷裡,那斷手還在,這才直起身來。周圍只剩一頭十三四歲的少年屍,他穿著件印了根香蕉的T恤,茫然地四處搖頭,雙手好似得了瘧疾般打擺子。
我劈斷了它的脊椎。
“方平,跑啊!”
這次我不再猶豫,轉身邊跑。跑過卡車的時候,竟有恍若隔世之感,好似剛剛是去了地府的門口,打了個轉。
鐵漢陽還在那裡,吃力地將最後一桶汽油搬下卡車,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