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日落:老佛爺與光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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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配合。咸豐急不可待的祈求從他的眼神裡流露無遺，他的雙眼閃動著耀人的光芒。咸豐的手臂緩緩地摟住了蘭兒香軟的纖纖細腰，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嬉笑著輕捏蘭兒泛起紅暈的臉頰。這是滿洲人表達鍾愛之情的一種手勢。蘭兒又微微顫抖了一下，那一刻她的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月形門。當然，門是緊緊關著的。

在這回頭的一瞬間，不知蘭兒是否想起了榮祿？可能吧。在她的有生之年她從來沒有說起過，因為她是萬千寵愛集一身的皇妃。也許，她轉頭只是想要確認月形門真的關好了，只是想確認沒有太監在那裡睜著狡黠的眼睛偷看他們。

月形門的確好好地緊閉著，也沒有一個太監貌似順從的神情裡隱藏著惱人的竊笑。甚至所有的窗子都是掩好的。蘭兒的眼睛很快又回到了咸豐臉上。從她的眼睛裡，皇帝看到的是一個楚楚動人的依順者。假如他能夠看出蘭兒高闊、明淨的額頭之後隱藏的冷漠與苦澀，他肯定不會為自己很快就贏得了蘭兒的芳心而感到驕傲。也許，事情沒有那麼複雜。蘭兒已經用她的眼睛表明了她的依順，對咸豐而言這已經足夠。對於無足輕重的事情，他歷來不去做過多的追究。

咸豐溫柔地迎向蘭兒仰起的臉蛋兒，嗓子依然沙啞地說：“你真是美極了，蘭兒！”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倆知道在說什麼，“我愛你，我會永遠珍惜你！”他的手臂用力摟住她的細腰。他的眼睛一直深情地注視著蘭兒。

咸豐的手指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臉上撫摸著、揉捏著、輕擰著，直到她的臉蛋又飛起了紅暈——熱烈而激動的紅暈。剛開始她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她還太年少。不過，本能是每個人最初的老師。每一次遇到不明白的事情不知道如何處理時，本能總是用無聲的語言灌入她那永遠開啟的耳朵，之後她那聰慧的心靈就知道該採取什麼樣的行動。這時候她笑了，帶著點微微的顫抖和隱隱的恐懼，以妓女特有的那種逢迎和妖媚的表情衝著咸豐笑了。咸豐報以她更深情的笑容，嘴唇似乎也一直在微微顫抖。

激情和歡愉充溢了整個宮殿，這裡是蘭兒與皇上第二次目的明確的見面，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次。在不遠的地方，氣勢雄偉的紫禁城城門旁邊，榮祿一直緊緊握著拳頭，直至指甲扎破手掌，鮮紅的血一點點滲出……親眼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最珍貴的東西被從身邊搶走，從今往後的漫漫歲月裡，他的胸腔裡只剩下一顆永遠無法治癒的空虛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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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鑽營的小太監（1）

咸豐皇宮裡太監的數目大概有三千左右，其中有大太監、小太監、胖太監、瘦太監。在所有的太監中，李蓮英是出身最卑微的一個。他曾經是不名一錢的農民和鞋匠，後來用自己的雙手把自己變成了太監。李蓮英的周圍沒有一個人喜歡他，他不僅長相醜陋，而且終日鬱鬱寡歡。他最大的追求似乎就是抓住一切機會填飽自己永遠飢腸轆轆的肚子。至於能否討人歡心，能否早日出人頭地，他似乎從來不去考慮。

對於小太監來說，即便是在最順利的時候，他們的遭遇仍然是可悲的。所以，大多數小太監不惜一切手段討好、逢迎他們的上司，以期早日改善悲哀的處境。李蓮英卻不像其他小太監那樣。他從進到宮中的第一天起，就懷著滿腹的仇恨，這種根深蒂固的仇恨始終沒有離開過他。小太監大多是當學徒，打打雜、做些零工。李蓮英冷漠地跟他們爭鬥，一有機會就辱罵他們、毆打他們。當然，他自己又被比他更大的太監們欺負和凌辱，他的粗暴和冷酷十分惹人厭惡。

雖然李蓮英沒有朋友，偌大個皇宮裡他感受不到一絲友情，但是他卻在悄無聲息地醞釀著不為人知的野心。他拼命地幹各種又髒又累的活兒，一旦做完了所有的活兒，他睜大了不安分的眼睛大膽地觀察每一件細微的事情。他暗地裡鑽研安德海和其他大太監的舉止，並偷偷模仿他們。他暗暗地學習那些更繁瑣更復雜的工作，以便有朝一日有機會的時候可以大顯身手。他格外關注安德海，正如前文提及的那樣，他的心靈深處蘊藏著驚人的野心：有朝一日，他要取代這個聲名顯赫的太監，成為咸豐皇帝的太監總管！

在李蓮英周圍，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逃脫他那雙惡毒的眼睛。

在蘭兒剛剛入選進宮的時候，李蓮英只是一個清掃工，負責清理庭院中的垃圾。這個精明過人的太監，一邊細心研究安德海的習慣，一邊認真觀察蘭兒的好惡。李蓮英真是一個精明得非同一般的太監。他，一個性情暴虐的太監，擁有比很多人更加高瞻遠矚的眼光。他熱切地關注蘭兒，因為他格外清楚咸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