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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姐這一次在蛇口呆了很長一段時間,期間她也回過幾次香港,賴老闆也過來幾次,但總的感覺彷彿唐小姐是老闆,儘管她沒做什麼,甚至好像都沒說什麼,但大家都很害怕她,包括幾個香港師傅。
唐小姐做事很認真,親自寫信打電話約那三個人來,並且不厭其煩地看我呈送給賴老闆的計劃,一項一項地核對,一遍一遍地向我請教,有時我們離得很近,我能聞到從她體內撥出的熱氣,我發現那才是她身上真實的氣味,是那種不含香水和化裝品的氣味。現在有一種理論,認為這種氣味對異性很重要,人可以沒有性行為,但不可以不接受異性的氣味,否則就會得病。我當時就沒有性行為,只能靠唐小姐身上散發的氣味來維持自己不生病了。我就覺得自己與賴老闆很平等,儘管他是香港人,是大老闆,但我和他可以接受來自同一個女人身上的同一種氣味。
我一面接受著唐小姐身上的氣味,一面向她解釋著計劃中的問題,在向她解釋與指教的過程中,還意外地發現了自己原計劃中的幾個問題,及時地作了修正。由此我發現,對別人指導的過程也是自己完善提高的過程。
那段時間,賴老闆每次過來都對我很客氣,這點不僅從臉色上能看出來,就是每次請大家吃飯,賴老闆也專門把我叫到身邊,彷彿我在公司的地位比副經理還高。我發現香港老闆特別喜歡請員工吃飯,當然被吃請的不是一般的員工,而是像我和副經理以及香港師傅們。說實話,每次吃請我都很心疼,想著自己在這裡大吃大喝,老婆孩子卻在家受苦,所以每次吃請我都想象著我老婆孩子也來了,這種畫餅充飢的想法非但沒有減輕痛苦,反而更覺得難受,彷彿是借酒消愁愁更愁。有時我甚至想,老闆您乾脆別請我了,直接把該花的錢給我,我寄給我老婆,讓她跟兒子買燒雞吃。後來,我就真的這麼做了,每次賴老闆請我大吃大喝之後,我就給老婆寄一封信,裡面夾10塊錢,讓她去買個燒雞跟兒子和保姆開一次葷。那時我雖然還沒拿過一次工資,但基本上不用錢,從家帶來的錢也不見少,不在乎10塊錢,關鍵是我有盼頭,覺得很快就會領工資,一領就是一兩千,幾乎是大款了,還在乎10塊錢?我在信中對老婆說:我現在很有錢了,你們儘管往好裡吃!
賴老闆很愛吃,也很會吃。我發現他請我們吃飯不見得是為了融洽關係,好像吃就是吃,沒什麼目的和企圖。以前聽人說“吃在廣東”,我以為僅僅是說廣東的菜好吃,當時我還不服氣,覺得我們家鄉的菜也很好吃,甚至更好吃,我至今都認為天下最好吃的菜其實是我媽媽做的菜。現在跟著賴老闆吃多了我慢慢悟出:“吃在廣東”還有一層含義,那就是廣東人(當然包括香港人)其實很“好吃”,不僅正餐要吃,廣東人的喝茶其實也是吃,而且能吃得很飽,並且每天不是喝一次茶,而是喝好幾次茶,比我們那裡正餐都多,早上有早茶,晚上有晚茶,另外還有中午茶,下午茶,還有的茶樓乾脆提出“24小時全日為您服務”。
我和賴老闆在一起當然不全是吃,事實上,他與我在一起討論過關於工作方面的各種問題,包括技術問題。有一次他對我說,鍍金不難,難的是既要有很好的結合力,又要有很好的光澤。他說就錶殼鍍金來說,其實就是在不鏽鋼表面鍍金,而不鏽鋼表面鍍金是最難的,因為不鏽鋼表面有一層氧化膜,這種氧化膜能起到防止金屬生鏽的作用,但同時也是造成鍍層與基體結合力不牢的主要原因。我或然發覺賴老闆其實很有水平。因為從他所受的教育背景看,他能說出這番話來確實很不簡單。想想也是,就算他這份產業是靠老婆起家的,但如果他自己不是出類拔萃,一個香港的富家小姐能隨隨便便嫁給一個大陸的偷渡仔嗎?再說,就是給了他一個起步平臺,如果他自己不爭氣,也不會有今天的氣候。從他將工廠遷到深圳這一步看,至少他的眼光是很準的。
賴老闆有一次對我說,他現在非常忙,他的主要業務在香港,所以很少過來,他想把經理的位置讓出來,還說他準備公開選拔經理,要我也參加競選。我聽了後明顯感到身體裡的血液往上湧,但嘴上卻投其所好地說:我看唐小姐就不錯,對公司很忠誠,做事不唬。賴老闆這時候普通話彷彿大有長進,他好像完全聽懂了我說的話,楞了一會兒,說:不行,唐小姐要負責香港寫字樓那邊的工作,那邊的訂單大部分靠她。我又說:香港那邊不是有您嗎?他笑笑,笑得很天真,像個大小孩,搖搖頭,說:不行,我今後要經常過大陸這邊來,我準備在關外搞一個大的工業區。我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