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世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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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雜文—誰是最害怕的人…1

零八年的雪災令每個人記憶猶新，一月份的一個夜班，我們輪流用八磅重的大錘子狠砸木箱子；然後拾取地上的碎木頭往火裡扔。鐵皮桶裡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大家圍坐在那裡，伸出被皂化液浸泡得冰涼的雙手烘烤著。鐵桶改成的爐子被燒得漆黑，它被狠狠的燒了兩個星期。天氣不見轉暖，漫長的夜班冰冷而疲勞，多虧了這鐵皮桶大家才能熬過這一個又一個的寒冷夜晚。

一米遠的地方就是我們正在操作的韓國加工中心，面板白淨大方，液晶螢幕上不斷的跳動著數字和程式指令。小Z一覺醒來的時侯，發現他開的那一臺機床程式已經停止了兩個小時。“唉，夜班太難受了。”。我告訴他，有機會幹加工中心已經不錯了，事到如今，埋怨也沒用。看看他們開普通機床的，夜班簡直就幹不下去，只能幾個小時在那裡烤火。烤到最舒服的階段，那冰冷的鐵塊一下都不願意去摸、去碰。

小S拖著個大木箱進來，上面粘了一層薄薄的白雪。“看見了吧，外面又下雪了，水龍頭放不出水來，看樣子已經凍住。外面的木箱子快要被我們燒完了，往後該怎麼辦呢？”小Z說“怕什麼，燒完了就拿電工的雲梯。”“呵呵，等哪天電工要用的時候，發現就剩下兩米了，他們肯定要看監控錄影的，發現是被我們給點了爐子，那就出大問題了。”“到了這一步就不要害怕了，那些木箱子更是昂貴，幾百塊一個，基本上都成了一次性的。對方單位也就是要賺這個錢，舊一點的箱子我們送回去他們也不要，包裝組就吃這碗飯，你不砸了點火，人家還不樂意呢。”“萬一調查起來怎麼辦，我們可是犯下了縱火跟破壞公物兩個大錯。”“放心，出了問題，最害怕的是領導。”

小敏雜文—誰是最害怕的人…2

我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暗自偷著樂。為了驗證一下誰是最害怕的人，我跑到沒有攝像頭的拋光間，找到一種最小的葉片，在黑暗中，微弱的光線讓小葉片發出細膩的光澤。我知道，這是已經拋光過的葉片，要是不見了，肯定會驚天動地。葉片很小，也就比櫻桃番茄大一小圈。這樣輕巧的物件，給作案創造了極好的條件。

撬開屋外的井蓋，下水道里，臭氣幽幽冒出來，已經不相夏季那麼刺鼻。我差不多把半箱葉片全都倒進去，只留了一小部分從下水道口一路上潑灑，留下作案路徑。

後來保衛處的人形容這一行為時，表現出一種輕蔑。他們認為，案犯在心理上很萎縮，想作案，但又怕事情鬧大了，所以留有餘地。對於他們的猜測和曲解我表現得很寬容，因為他們不瞭解葉片人的辛勞，這每一件產品都是我們用血汗鑄就的。為了它，我們的雙手從來就沒有一天不流血，沒有一天完全癒合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