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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直呼她的閨名,兩人關係定是非同一般了。
聽他說得有趣,徐思妍輕笑出聲,剛要再開口,就聽見門口太監高聲叫道,“太子駕到!”
殿中眾人連忙站起躬身垂首恭迎太子入席。
本來若是正常情況下,眾人皆要下跪對太子行大禮。但今日早就言明是聚會娛樂,便免去了他們的伏地之苦。
殿中一時間竟悄悄地,只聽見不緊不慢的沉穩腳步聲從門口到了中席,隨後溫和清雅的男中音輕輕響起,“都坐下吧。”
聲音雖輕,卻是每個角落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韓真坐定後,抬頭像太子的方向看了一下,卻很快的垂下頭,面上竟浮上了淡淡的緋紅。
因為她發現太子竟正看向這邊。
今日凌筠頭上戴了紫金髮冠,金穗從頭兩側垂下,身上穿了件絳紫鑲銀邊繡龍錦袍——竟和郡主穿到了一起去。
他臉上始終掛著無華的微笑,清淡的似乎隨時可以湮滅無痕,卻讓世間尊榮皆遜色於滿目風華。
優雅從容如他,讓她如何不動心。
不過韓真低著頭,所以沒發現凌筠看向徐思妍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怒意。
昨日凌筠和徐思妍不歡而散後,凌筠的情緒似乎並沒有隨著生辰的到來有所變好。徐思妍自知理虧於先,所以今日中午和鄭貴妃一干皇族成員用膳時,對凌筠是百般曲意討好,誰知凌筠沒有見好就收,一頓飯下來,竟愣是一句話也沒同徐思妍講,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徐思妍難堪之餘,也被他逼出了些脾氣,所以今晚不等他來找她,就自己先來了興慶殿。她本來打算坐在殿門口的——因為那裡離他最遠,但進來後突然發現姚遠和韓真坐在一起。
姚遠的父親是徐思妍的舅舅——先靖國公蘇大司馬的好友,建業侯府也向來是靖國公一系的世族。
因此,徐思妍未入宮之前就和姚遠認識,兩人年紀相仿,性情又頗為相得,所以關係十分的好。
而韓真是徐思妍兩年前在一次宴會上認識的。
韓真是很典型的世族少女,驕傲矜持,卻在世故早熟中透著天真純摯,一雙清澈的眼中閃爍著過人的智慧,也對時局有著超常的洞徹,讓徐思妍覺得很是新鮮特別,所以很喜歡和她交往。
她發現這小妮子對凌筠一見鍾情後,還向凌筠推薦過她,卻換來凌筠陰沉的一瞥,讓她覺得十分的莫名其妙。
今晚,這兩個人竟然坐在了一起,她頓時心癢癢的湊了過去,還插在了兩人中間,可以左右逢源……
今晚應該會過得不錯呢,徐思妍無視凌筠投注過來的銳利目光,安之若素的與韓真語笑嫣然。
她和凌筠之間的暗潮洶湧,殿上自然沒人發現,因為他臉上一直掛著暖煦的微笑,還意態瀟灑的起身說了些謝謝眾人來幫他慶生的客套話,害得底下所有人也都跟著站起來,奉送一堆阿諛之辭。
都很虛偽。但在宮中朝中去尋找真誠,那是緣木求魚,純粹找錯了地方。
所有人再次落座後,宴會終於正式開始。
宮中宴飲,菜都是上一道吃完了再擺下一道,每一道都很精緻袖珍,基本上吃一兩口就沒有了。
今日太子生辰,每一道菜都還有些吉祥的名目,上菜的時候,內侍總管還要解釋一下寓意,然後等太子動筷,其餘的人才可以吃。
在這種沉默肅穆的環境中,相信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食不知味。
上了幾十道,眾人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名滿京都的芳菲團表演終於開始了。
這時桌上就只剩了膳後甜點和酒茶。
有了歌舞,氣氛活絡了許多,坐在下面的人也開始偶爾的切切私語,評論兩聲。
“韓才女以前可看過芳菲團的表演?”徐思妍看了幾眼覺得無趣,便逗著韓真說話。
韓真側頭見徐思妍一副無聊的樣子,莞爾一笑道,“看過一次,很不錯。”
徐思妍不以為然,“妍覺得也無甚特別。”
韓真聽後認真道,“芳菲團的特別之處,其實在於秦芳、燕菲兩位大家。芳擅歌。菲擅舞。其中妙處,郡主遲些便知。”
徐思妍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能讓韓才女如此推崇,定是真的非同一般呢。”
話音剛落,便見一隊身著粉色長裙,肩披輕紗的舞女飄進殿來,在大殿中間隨樂聲翩然起舞。長裙搖曳中,輕紗如煙似霧,繚繞於身。
舞女們的俏臉上美眸流轉,櫻唇凝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