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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掌控部分軍權,而魏丕一派則手握政治實權。
若任由這兩股力量持續侵蝕朝堂,魏武帝恐將逐漸被架空,成為傀儡皇帝,甚至被迫退位!
幸而,近來魏武帝運籌帷幄,一舉奪回京兆尹與武庫統領的要職,重新執掌京城的控制權,暫時遏制了兩派的野心,京城的波瀾似乎得以暫歇……
“想什麼呢?今日召你前來,還有要事相商。張之洞,把圖呈上。”
魏武帝打斷了魏陽的思緒,只見張之洞緩緩展開一幅地圖,鋪展於地。
“這是何處的地圖?”魏陽好奇詢問。
“裝作不識字嗎?自己看便是!”魏武帝淡淡說道。
“幽州地圖?”魏陽辨認出地圖上的文字,“幽州九府四十九縣地形分佈圖”。
“正是,這裡將是你的新起點,挑選一個縣作為你的封地吧。”魏武帝語氣淡然。
“那我可得細細考量了!”魏陽瞪大雙眼,一絲不苟地審視著地圖,這關乎他未來的命運……
相較於富饒的淮州,幽州雖地域廣闊,卻僅有九府四十九縣,人口不及淮州三分之一,真乃地曠人稀之地。
面對四十九個縣的選擇,魏陽一時難以決斷,遂抬頭問道:“父皇,這四十九縣之中,可有尚未冊封之地,可供孩兒選擇?”
“自大魏立國以來,你是首位被派遣至幽州的皇子,這四十九縣,隨你心意挑選。”
魏武帝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如此說來,我當真是三生有幸……就這兒了!”魏陽言罷,指尖輕點地圖東北隅的一座小城。
此縣,於幽州疆域內傲視群雄,幅員之廣近乎越府,更兼東瀕浩瀚碧波,背倚崇山峻嶺,坐擁山水之利,資源自是不竭。
魏武帝見狀,嘴角勾勒出一抹會心微笑,“寧德縣,好眼力!北有虯龍山礦藏豐富,東臨大海物產繁多。幽州四十九縣之中,此地得天獨厚,堪稱瑰寶。”
“妙哉!我果然慧眼獨具!”魏陽興奮地呼喊。
未料,魏武帝話音一轉,續道:“然而,你亦選中了幽州最為貧瘠、人煙稀少且危機四伏之地。況且,寧德縣那位縣令,怕是要讓你頭疼不已。”
“何……何意?這寧德縣究竟有何玄機?”魏陽滿腹狐疑。
“待你親至,自會揭曉。此刻,可有悔意?朕允你重選一次。”
“不,我無怨無悔。人寡、貧瘠與兇險皆可逆轉,唯廣闊疆土、優越位置與豐饒資源不可求。我渴望挑戰最危險、最艱難之地,唯有此,方能大展宏圖,銳意革新!”魏陽毅然決然。
魏武帝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欲撫其首,終是按捺住。
對魏陽的寵溺,魏武帝從不輕易示人,即便在這荒僻無人之境亦然。半生謹慎,魏武帝從未稍離警惕,無論朝堂抑或後宮,皆如戴面具,無人能窺其心。
唯有面對魏陽生母婉嬪,魏武帝才卸下偽裝,迴歸真我。
凝視愛妻之墓,魏武帝心中五味雜陳,低語:“婉兒,吾兒已長大,漸明事理。勿憂,我將使他遠離京都是非,於封地安享太平……”
見魏武帝出神,魏陽急問:“父皇,莫非反對孩兒前往寧德?”
魏武帝回過神來:“非也,你意所向,皆可。朕另有所思,派你至幽州,實則另有重任。”
“何事?”
“幽州戰亂頻仍,密監司難以滲透,故欲你監視大都督章宸,一旦中立的他有變,傾向他黨,即刻稟報於我,詳情周群會告知。”魏武帝言道。
“兒臣定不負所托……但,能否提一微不足道之請?”魏陽嘿嘿一笑,試探性地望向面色嚴峻的魏武帝。
“何請?”
“我……欲請張統領同往幽州,並傳我武藝!”
魏武帝輕蔑一笑,目光轉向旁若石雕的張之洞:“張之洞,你意下如何?”
張之洞不假思索:“臣願留京都,確保陛下安危。”
魏陽頓時黯然,魏武帝心生憐惜,忙道:“如此,朕原計劃讓你繼續護送魏陽至幽州,你便逗留十日半月。有云‘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將武學心法授予他,其餘修行由他自為之。”
“臣遵旨!”
張之洞自不敢違抗,應承下來。
“太棒了!”魏陽喜不自勝,久藏心願終得償。
隨後,魏武帝簡短叮囑魏陽,便在張之洞護翼下返回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