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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甫南不解地看她一眼，紅芍衝鞦韆架那頭努努嘴，“叫你悄悄的一個人去，別給她們知道了。”
&esp;&esp;皇甫達奚前日才開了金口，解除了皇甫佶的禁足，這麼快就不安分了？皇甫南不做聲，從頭頂拿下綠岫手裡的團扇，搖了一搖。
&esp;&esp;“去吧，”紅芍忍不住催她，“六郎該等得著急了。”
&esp;&esp;皇甫南起了身，囑咐綠岫道：“跟她們說我回府了。”帶了紅芍，悄悄地離開江畔，拐進裡坊的巷子裡。
&esp;&esp;皇甫佶已經牽著馬，在石牌下等著了。他是沒想到皇甫南只穿著輕薄小衫齊胸裙，連個遮臉的領巾也沒有，皇甫佶一愣，說：“你回家戴個帷帽吧。”
&esp;&esp;“你真是囉嗦。”皇甫南不以為然，拎起羅裙踩上馬鐙，側坐在馬背上，“我把臉藏在你胸前，不就行了嗎？”
&esp;&esp;“好吧。”皇甫佶猶豫著上了馬，把韁繩撈在手裡，跟紅芍說：“你回吧。”皇甫南已經兩手抓住他的衣襟，把臉埋在了他胸前。皇甫南騎馬比別人走路還穩，但皇甫佶還是放緩了轡頭，走走停停到了長興裡的寄附鋪。
&esp;&esp;樓上的竹簾一響，窗前的李靈鈞急忙轉身。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耐煩的神色也消失了，嘴上抱怨道：“你們來得真慢。”
&esp;&esp;皇甫南腳步停住，雙眸在皇甫佶和李靈鈞身上來回打個轉，明白了，是皇甫達奚對蜀王府的態度鬆動了。不知道李靈鈞在他跟前說了什麼花言巧語？她琢磨著，淡淡地一笑，臉對著皇甫佶，“阿兄，你又要惹伯父生氣了，可別帶上我。”轉身就要走。
&esp;&esp;“在碧雞山劫持你的西番人，你要放過他嗎？”李靈鈞忽然道，盯著皇甫南的面龐，清朗的眉毛微微擰著。他腰間懸了劍，缺胯袍下露出一點皮甲，顯然不是來胡鬧的。
&esp;&esp;皇甫南心裡一動，嘴上說：“他是吐蕃贊普的使者，我還能怎麼樣？”已然放下竹簾轉身，“再說，他偷襲的是我，又不是你，用得著你出頭嗎？”
&esp;&esp;李靈鈞眉頭一展，笑道：“他偷襲的是你，衝的卻是我和六郎，如果不報復回去，豈不是顯得我們兩個太沒用了？”
&esp;&esp;皇甫佶那個表情，也是深以為然。見皇甫南在桌前落座，不打算走了，他快步到了窗前，和李靈鈞望著對面的禮賓院。李靈鈞已經盯了幾天，說：“有幾個西番人露面，但不知道是哪個在碧雞山作亂的。”
&esp;&esp;皇甫南嘀咕道：“你偷襲我，我偷襲你，沒有完了嗎？”
&esp;&esp;李靈鈞不假思索道：“得罪了我，怎麼能完？”
&esp;&esp;看他們那副深惡痛絕的樣子，好似她在西番人手裡受了何等的屈辱。皇甫南該得意的，但她只是嘴角稍稍地一牽，拿起扇子，事不關己地搖著。桌上擺了酒注子，還有盅子，是雄黃酒的味道。她把目光移開，望著牆上掛的潑墨山水。
&esp;&esp;李靈鈞又對皇甫佶道：“當初擊球，這個人就在西番的隊伍裡嗎？不如先把他捆上來，拷打一番。”
&esp;&esp;“不是他。”皇甫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已經悄然無聲地走了過來，就立在皇甫佶和李靈鈞中間，咬著殷紅的嘴唇，凝望了一會，忽道： “是那個，頭戴黑巾的，還有他旁邊的，叫做赤都。”
&esp;&esp;“是他，擊球時捱了我一杖。”皇甫佶也留意到了戴黑巾的青年，“他父親是吐蕃大相，叫做芒贊，身手不錯，為人很傲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