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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姐，夫人是不是不想教小姐理家呀？”
流雲小心翼翼道。
連流雲都看出來了，李安棋又怎麼會不知道。
趙夫人叫自己去府中各處瞭解其中關係，若自己真去了，府中下人定會多舌，說趙夫人不願親自教自己。
其實這也還好。
就怕傳到老太太和老爺那裡，被誤以為是自己小心眼，故意到處招搖，壞趙夫人名聲，那就不好了。
“沒有的事，你別多想。”
李安棋笑笑，道。
“好了，昨晚剛下了新雪，你陪我去後花園逛逛再回去。”
“好！”
流雲嘻笑回應。
一場新雪過後，花園的草木和亭宇都堆著一層寒酥。
河塘表面結了一層水晶冰，隱隱還能看到冰下錦鯉魚兒的幾抹紅。
忽的，幾個如銀鈴般悅耳的少女笑音，從不遠處傳來。
李安棋放眼望去，見李寶琴帶著她的兩個貼身丫鬟，翠紅和彩霞，正在後花園的柏樹下嬉戲。
彩霞在一旁堆雪人，翠紅坐在鞦韆上，李寶琴在背後推翠紅。
不知誰先扔了個雪球，三人放下雪人和鞦韆，打起雪仗鬧作一團。
三人玩得不亦樂乎，連有人靠近都沒發覺。
李安棋原本想走，卻見李寶琴笑握著翠紅和彩霞的手。
“你們兩個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以後我們三個就是好姐妹了！若有人敢欺負你們，一定要告訴我，我替你們撐腰！”
“翠紅和彩霞真是放肆，奴婢去告訴老太太和夫人！”
流雲氣不過，說著轉身要走，卻被李安棋攔下。
“你去了，怕是又要招人嫌，姐姐也不一定是那個意思，先別去。”
流雲作罷，站在原地狠狠瞪了翠紅和彩霞一眼，即便二人都沒看見她。
李安棋思索一會兒，上前道：“琴姐姐好。”
李寶琴見來者是李安棋，臉上的笑容明顯消散許多。
“你怎麼來了？”
“琴姐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鑑於上次的毛毛蟲事件，翠紅和彩霞都對李安棋有所防備。
這會兒見李安棋找上門，立刻警惕起來，輕輕拉著李寶琴的袖子想叫她不要去。
李寶琴朝她們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李寶琴一副‘我看你要鬧什麼么蛾子’的表情，看向李安棋：“行啊。”
兩人披著狐裘，並排在鵝卵石小路上走著。
李安棋將手中的手爐遞給李寶琴。
“姐姐手都凍紅了，先暖暖手吧。”
李寶琴狐疑一秒，但剛才玩雪手實在是太冷，沒有推脫。
“妹妹要說什麼？”
李安棋看了李寶琴一眼，遲遲道。
“妹妹方才見姐姐與丫鬟們玩得開心，有句心裡話想同姐姐說。”
“什麼話？”
“莊子雲：‘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君子淡以親，小人甘以絕。’人與人之間保持一點距離，對姐姐有好處。”
李安棋淡淡開口。
“你什麼意思，你說我是小人？！”
李寶琴語氣凌厲，接著道：“你是嫉妒我和我的丫鬟關係好吧！依我看，我該保持距離的人是你！”
“此小人非彼小人，姐姐誤會了。”
李安棋寵辱不驚，不緊不慢道。
“妹妹只是想提醒一下姐姐，那些丫鬟們從一生下來便是奴婢，若是被捧到和姐姐一樣高的位置，恐怕會亂事。”
“她們是人，不是豬狗！你難道連一點人性都沒有嗎？！”
李寶琴最討厭的，就是她們這副高高在上，把奴才不當人看的人。
“與妹妹有無人性無關。倫理綱常，乃治安之本，反其道行之只會生亂。”
李安棋硬著頭皮，想與李寶琴說明白這個道理。
在現代社會，人人生而平等。
但現在這個時代，人分三六九等，有的人祖祖輩輩都是地位低下的賤奴，如同豬狗被人轉賣。
李寶琴擁有現代思想，卻想用現代思想在古代社會行事。
李安棋當然也想，畢竟她從小到大一直遵循的就是自由民主平等和諧。
但她知道，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對抗不了整個時代。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生活方式，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