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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來新洗過的衣物。面對鏡子，他撫平衣領的邊角，深吸一口氣，緩緩撥出——
盡力而為。
鏡子裡的青年眉眼精緻，神色冷峻。沒有諾亞在身邊，他幾乎不笑，唇角繃緊成一條直線。他低頭理了理袖口，轉身離開公共衛生間。
六點半，吃早飯。
六點五十，踏進實驗室，進行最後一次預演。
酒精燈湛藍的火苗舔舐燒杯底部，紫藍色的溶液承載著8g的砈247。單軌單向行駛的時間線宛如一往無前的列車，回頭還是繼續向前，方向盤掌握在啟明手中。
他想起那個著名的電車難題，一邊是二十五億人的生命，一邊是自己和諾亞。不，漆黑的眼珠前溶液點滴墜落，這不是電車難題，他們的性命和二十五億人捆綁，是雙贏或者雙輸的結局。
而他絕不俯首認輸。
八點，查理睜眼，坐在床邊注射早期的第一針嗎啡。蒼老的面容愈發乾癟枯瘦，像一團麻布包裹的乾柴，病痛的折磨令他食慾全無，全靠吊營養針維持生命運轉。
八點三十分，愛德敲響了查理房間的門，說：“教授，該去實驗室了。”
助理攙扶查理坐進輪椅，推著他來到門口。
“我來吧。”愛德主動接過輪椅扶手，說，“教授，您還有其他事要做嗎？”
“應該沒什麼了。”查理說，“帶我去看一看lover。”就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兩位準備找他簽字的教眾因電路故障被鎖在漆黑的廁所單間，哭天喊地卻沒人發現，不用說，這正是諾亞的手筆。
“好的。”愛德應道，他推著查理穿過狹窄的走廊，進入大廳，停駐在大螢幕面前。
【早上好，查理教授。】一人高的液晶螢幕浮現幾個大字。
“早，lover。”查理說，“我想查閱蓋婭的資料庫。”
【好的，您需要哪方面的資訊？】
“蓋婭對我的看法。”查理說。
螢幕顯示一行簡單的字跡【好用的人類。】
看到評價時，查理表情扭曲一瞬，他對蓋婭的感情複雜又擰巴。雖然蓋婭不是他親手寫出的人工智慧，但他自認參與了測試環節，多少算是蓋婭的朋友。二十餘年的通力合作，蓋婭自毀後他千方百計地尋求復活它的方法，
